窗玻璃外冷不丁闪现一道人影,“同志,你们这儿能吃饭吗?”
“对不住,这里不是饭店。”
那人往后退了两步,仰头看了几秒,不死心地又问,“你们卖饼干吗?”
林楠哭笑不得,“咱们这儿是住人的。”
过年前,林楠让朱伟找印刷厂定制了DM单,结果对方年后才把东西送来。那是林楠亲手设计,充满节日氛围的红底广告,材质很让人失望,时效性也快过去了。林楠的想法,宣传单放在店里,客人进来就送一份。
王菊芳觉得这单子好看,拿了几张回来,围着外面窗户贴了一圈,用来修饰因为日晒雨淋,已经斑驳的外墙皮,不料吸引了眼球。
窗外的人终于走了,林楠提起水瓶,准备到斜对面的老虎灶打开水。
正要推开北门的时候,林楠又回头,环顾了一下这间出租屋。
比起闫家那间巴掌大的小房子,这儿虽然放了两张双层架子床和一个大柜子,却显得有些空。
或许,可以利用起来。
县医院对面的国营百货商店,每天生意好到爆,就算营业员一个个态度生硬,拿鼻孔看人,可进去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。
没有别的原因,这儿只有一家商店。
按照最朴素的商业理论,供求矛盾从来都是机会。
“闫妈在家呢?”
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,打断了林楠刚组织起来的思路。
“在呢,您怎么来了?”
闫秋姑应了一声。
“我过来赔个不是。”
听到这句,林楠抬脚走了出去。
看到南屋门口的林楠,闫秋姑表情有些局促,跟人家介绍过林楠,又对她道:“沈老师的爱人过来了!”
林楠瞧了一眼这个推着二八大杠的中年男人。
早上她带着闫秋姑走出干部病房,那个沈老师几乎追到了楼下,嘴里的话真不好听,软硬兼施的,能听得出,她不想让闫秋姑走。
现在男主人找到闫家来了,看来他们真没死心。
“要不要进屋坐坐?”
正在洗菜的闫秋姑用围裙擦了擦手。
“不客气,就在外面说吧!”
男人面带微笑地道。
林楠一声都没吭,提着水瓶往外走去。
闫秋姑大概率会被哄回去。
真要这样,林楠也只能尊重他人命运了。
等林楠从老虎灶回来,那男人还没走。
闫秋姑正一脸踌躇,看到林楠,嘴张了张,却没出声。
“闫妈,我是诚心过来请你回去。你看,这些年咱们处得也不错,我儿子一天见不到你,都会问‘闫妈去哪儿了?’咱们老太太没有糊涂的时候,对你也算不错吧?这会儿我们有了困难……”
林楠最受不了这种道德绑架的话术,一时没忍住,冲着闫秋姑问道:“打算跟他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