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秋姑表情忽地僵住,定定地看着林楠。
“想走就走吧!”
林楠已经推开南屋的门。
“对不住,我确实不能回去了。”
闫秋姑的这个回应,林楠确实没料到。
“闫妈,你这样不太厚道吧?”
那男沉下了脸。
“对、对不起!”
“什么叫不厚道?”
林楠转过身。
“小同志,刚才医院的事,我听说了。我爱人向来是直肠子,说话不好听,你们也别怪她。闫妈这些年帮了我们家很大的忙,我们从心底感激。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夫妻工作都很忙,实在没办法照顾老太太。”
“真巧,我也是直肠子。可再怎么直肠子,也不能羞辱一个为你家当牛做马的人?她活该受你们的骂?”
林楠冷笑一声。
冲着闫秋姑这回脑子还不糊涂,林楠也就再帮她一把。
“你放心,今天的事再不会发生。我们一定会尊重闫妈。”
林楠朝着闫秋姑瞟了一眼,“尊不尊重这事,现在已经不重要。老太太那样的病,还是应该子女床前尽孝,我妈没这个义务。”
那老太太不只是老年痴呆,还有暴力倾向,真要发作起来,闫秋姑扛不住几回。
这家人最可恶的地方就在于,明明知道闫秋姑承受那么大的压力甚至风险,却心安理得地装作看不见。
“对不住啊,我女儿脾气有点倔。”
闫秋姑开了口,“我真不能去了。”
男人也不扮忠厚了,“你真想不干,为什么不提前说,这件事要传出去……”
“你打算怎么传出去?”
林楠将水瓶放到地上,“这样吧,谁是谁非,咱们两方也搅不明白。你跟我们一块去派出所。我相信你家老太太打人的事,医院里有的是人看见。”
“去什么派出所,没见过你这么难缠的。”
男人终于知道遇到了硬茬,哼哼两声,打算要走。
“他们工资给你了吗?”
林楠朝着闫秋姑问道。
“算了。”
闫秋姑面红耳赤。
林楠瞪起了眼,“钱一分都不能少,那是你拿命挣的。”
“闫妈这个月没干完。”
“你要想赖账,也没关系。我可以请派出所的人一块到医院交涉,那儿正好可以验伤。对了,昨晚她换下的血衣还在。”
男人的脸挂得老长,手伸进自己口袋,“你们算一下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