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,“这是50块奖金,给妈治病用。”
“不错啊!等妈出来,你自己把钱给她。”
林楠瞧着牛春,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。
这是从昨晚开始,她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。
“牛春,把这拿着!”
朱炳良递来五块钱,“你姐肯定还没吃,你去给她买点早饭。”
“大伯,我有钱!”
牛春说着,掉头就跑了。
等那孩子走远,朱炳良才问,“你师娘不是说在这儿照应吗,她去哪儿了?”
“昨晚师娘陪我等着我妈出来,后头我让她回招待所歇着了。”
林楠打起了商量,“师父来得正好,回头把师娘带回去吧,她身体本来就不好,别到时候又倒下来,我也挺舍不得。”
“那老婆子倔得很,我说不动她。”
朱炳良双手撑着膝盖,看向林楠,“说吧,你妈到底怎么样了,我看得出来,你有话没敢告诉牛春。”
“我妈……骨盆手术没成功,可能下个月还得再做。医生的说法,就算她的那根神经修复成功,后期还得做康复治疗,可能得大半年。”
林楠身上有点冷,抱住自己的肩膀,望向对面病房的门。
还有一句,她自己知道就行了。
医生说,康复治疗会非常辛苦,闫秋姑这个体质,只怕承受不住,她想要重新站起来的希望并不大。
“这事儿别瞒着牛春,他是男孩子,是一家之主,你有不敢决定的,多问问他的意见。”
要是平常,林楠肯定觉得朱炳良这话爹味十足,可现在她却满心感激,“师父,这一次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。”
朱伟提到朱炳良找供销社那边要钱时,完全是当笑话讲,可林楠却听得难过,老爷子自尊心那么强,开这个口也不知道鼓起了多少勇气。
“说这个做什么!”
朱炳良拍了拍自己的腿,“你妈没事就好。我现在也想通了,这把年纪,我老惦记着以前的光荣,没啥意思,还遭人笑话。我呢,以后就帮你们打打下手。对了,你还需要多少钱,师父替你想办法。”
林楠摇头,“钱暂时够了。”
之前林楠的计划,闫秋姑到江陵做过手术,最多一个月,她们就能回去,到时候让闫秋姑在县医院休养,她一边上班,一边照顾。
可现在看来,后期的手术加上治疗,这大半年都得留在江陵。
“姐,给你!”
牛春抱着一只比林楠脸还大的烧饼回来了。
林楠确实饿了,抓起烧饼便啃,不出意外地,几口之后就被噎住。
牛春拿过自己的水壶,到护士站接了热水。
林楠喝了几口,才算顺过来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