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医院特护病房。
这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刘峰躺在病**,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。
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气,嘴里插着粗大的呼吸管,胸膛剧烈的起伏着。
医生们束手无策。
这病来得太邪门,五脏六腑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罢工,脑溢血虽然止住了,但脑干受损严重,现在的刘峰,不过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。
几天后的深夜。
值班护士打着哈欠推门查房,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监护仪。
那一瞬间,她的哈欠僵在了一半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条代表生命的波浪线,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。
呼吸机还在机械地送气,但这具躯体,已经彻底凉透了。
“死人了——!”
同一时间,远在几十里外青莲公社二大队沉睡的江沐,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【叮!】
【风险预警解除。目标生命体征消失。】
他在黑暗中睁开眼,翻了个身,搂紧了身边的张小月,这一觉,睡得格外踏实。
……
京城,深宅大院。
古色古香的书房内,江老爷子面色凝重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徐家虽然倒了,但他心里的石头还没完全落地。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既然动手了,就要把这一亩三分地给江沐犁平了。
“沈焱,邹县那边,那个县长的位置空出来了。这位置关键,得是个明白人坐。”
坐在对面的沈焱心领神会。
老爷子这是在给江沐铺路,也是在选一个能护得住江沐的看门人。
“老爷子,我看那个赵副县长就不错。这次刘峰发难,他一直被压着,现在刘峰一死,他重新主持工作,资历够,能力也有。最关键的是,他和江沐没仇,甚至可以说,是江沐帮他搬开了头顶的大山。”
江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微微颔首。
“那就他吧。你去安排,把意思透给他。”
沈焱起身,恭敬应下。
当赵副县长接到那份烫手的任命书时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原以为自己顶多是代理一段时间,没想到天上掉下这么大个馅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