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深吸一口气,没有盲目打包票,而是实话实说。
“江老,我是医生,不是神仙。癌症晚期,神仙难救。”
但紧接着,江沐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。
“但我能让他少受罪。哪怕治不好,我也能用针灸封住痛穴,用汤药调理脾胃。至少在剩下的日子里,齐老不用被疼得死去活来,能吃得下饭,睡得着觉,走得……体面。”
走得体面。
这四个字,对于一个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来说,是比长生不老更实际的奢求。
齐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一簇火苗。
“好!好一个走得体面!”
齐老重重地拍了桌子。
“这就够了!江家小子,只要能让我老齐临走前还能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我就承你这份情!”
江老爷子抹了一把眼角的老泪,转头盯着江沐。
“小沐,你需要什么药材,不管是长白山的老参还是天山的雪莲,尽管开口,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,我也给你弄来!治好了,以后老陆和老齐就是你的靠山,在这四九城,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!”
江沐微微颔首,神色不卑不亢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各位长辈。我江沐治病,从来不是为了攀龙附凤。今天出门急,没带银针,也没配药。二位老先生先把心放肚子里,回去歇着。改天我准备妥当,咱们就开始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显露了本事,又保全了风骨。
一顿饭吃得五味杂陈。
送走了两位老将军,江沐离开。
傍晚的夕阳将街道染成了一片金黄,自行车的铃声此起彼伏。
江沐和张小月并肩站在红星小学的门口。
“也不知道平安适不适应,这孩子在农村野惯了,别跟同学打架。”
张小月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江沐握住妻子有些冰凉的手,轻轻捏了捏。
“放心吧,咱闺女机灵着呢。再说了,有建国那小子看着,吃不了亏。”
正说着,放学的铃声响了。
大门一开,一群背着书包的小萝卜头叽叽喳喳地涌了出来。
江沐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平安。
“爸爸!妈妈!”
小平安冲进江沐怀里。
江沐一把抱起女儿,在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