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上学好玩吗?有没有小朋友欺负你?”
“可好玩啦!”平安搂着江沐的脖子,眼睛亮晶晶的,“曲老师教我们唱歌,我还认识了新朋友!她们都说我的裙子好看,还把大白兔奶糖分给我吃呢!”
看着女儿这副没心没肺的快乐模样,江沐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就是他努力想要守护的生活。
这一夜,江沐睡得格外踏实。
第二天一早,将平安送去学校后,江沐便提着昨晚连夜准备好的药箱,再次踏入了江家老宅。
刚进院子,就看见陆老和齐老已经到了。
两人显然是把昨天的话听进去了,早早地就在等着。
“小子,来了?”
陆老是个急性子,一见江沐,二话不说就开始解扣子。
“今儿个先治我!老齐那身子骨虚,让他缓缓,我这皮糙肉厚的,你尽管扎!”
江沐笑着点点头,打开药箱,取出一卷在此刻阳光下闪着寒光的银针。
“行,那就先给陆老通通经络。”
随着那件旧军装被脱下,哪怕是江沐这种见惯了生死的手术台圣手,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。
各种狰狞的伤痕纵横交错,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。
陆老似乎察觉到了江沐的停顿,询问道。
“吓着了?这道疤,跟小鬼子拼刺刀留下的。”
他又指了指肩膀上一处凹陷的枪伤。
“这个,是过江战役时候留下的纪念,也就是这颗子弹伤了肺叶,落下了这咳血的毛病。”
每一个伤疤,都是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;
每一处凹痕,都是一枚挂在皮肉上的勋章。
江沐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敬意不再掩饰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用酒精棉球擦拭着双手,动作比往常更加轻柔、郑重。
“陆老,您是大英雄。今天这针,我一定替您把这几十年的沉疴旧疾,一针挑了!”
话音未落,江沐手腕一抖。
寒芒一闪。
第一根银针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稳准狠地刺入了陆老背后的肺俞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