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强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在襄平有一家海运公司!我叫赵强,我是老板!我有钱,有很多很多的钱!”
刘倩手里的勺子掉在碗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还是那个只会闷头干活的傻子吗?
赵强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也不管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神情激动。
“被人害了……我那是被人害了!妈的,敢动老子!”
但他很快停下了脚步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任。
“不对,肯定不是东山。东山是我最好的兄弟,公司交给他我最放心。一定是别的仇家,一定是襄平那些眼红我生意的杂碎!”
他猛地转过身,抓住刘倩的肩膀。
“媳妇儿,收拾东西!咱们回襄平!等我拿回公司,你就是老板娘,让爹也别打渔了,跟着咱们去享清福!东山肯定把公司给我守得好好的!”
就在这时,门帘一挑。
大舅哥刘勇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两瓶罐头,听到了赵强最后那几句话。
这个常年在码头上讨生活的汉子,眼神比海里的鹰还要锐利。
他把罐头往桌上一放,冷笑了一声。
“妹夫,脑子磕坏了还没好利索?”
“大哥,我是认真的!我在襄平真的有产业,我那个兄弟江东山……”
“兄弟?”
刘勇打断了赵强的话,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沉。
“你在这个破渔村待了几年,除了我们谁也不认识。你在襄平要是真无冤无仇,那个想杀你的人是吃饱了撑的?把你扔海里那是想要你的命!”
“如果不是熟人,谁能让你一点防备都没有就挨了黑手?”
赵强愣住了。
江东山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不可能。
那可是过命的交情!
“不可能!东山绝对不会害我!”赵强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,极力否认那个让他心寒的可能性。
刘勇弹了弹烟灰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强的脸。
“人心隔肚皮。能在你死后接手你所谓公司的人,嫌疑最大。你说他把你公司守得好好的,那是守给你的,还是守给他自己的?”
这一问,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良久。
刘勇吐出一口烟圈,掐灭了烟头。
“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想回去可以,但不是现在去送死。等过完年,咱们好好盘算盘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