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沐,我知道你恨他。但他毕竟是你生父,要是徐家那边真动手,他……凶多吉少。”
老爷子担忧的开口。
江沐站起身,理了理中山装的下摆,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从断绝书签字的那一刻起,我和他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黄泉路是他自己选的,鞋子合不合脚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他抱起不知所措的孩子,目光扫过桌上几位面色凝重的长辈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。
“杀人偿命,这是律法,也是天道。江老,您不用劝了。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,如果真有那一天……”
江沐顿了顿,嘲讽道,
“我会去给他收尸。”
这几个字落地,江老张了张嘴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,他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再说。
江沐的想法,他已经知道了。
……
入夜,男主家中。
张小月一边给孩子掖着被角,一边偷眼打量着丈夫。
从老宅回来这一路,江沐都沉默得可怕。
“当家的,江老到底跟你说了啥?我看你脸色一直不对劲。”
江沐坐在炕沿,手里摩挲着那只搪瓷缸子,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。
他沉默了片刻,还是将江东山买凶杀人、抢夺股份的事,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。
张小月手里的铜盆掉在地上,水花溅了一地。
她惊恐地捂住嘴,满眼差异。
“杀……杀人?还要抢人家公司?天哪,他……他怎么敢啊!”
对于她这样一个本分的农村妇女来说,这些事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,只有在戏文里才听过的恶毒桥段,竟然就发生在丈夫的亲生父亲身上。
“那……那你咋办?咱真不管了吗?”
张小月抓住江沐的衣袖,指尖都在颤抖。
江沐反手握住妻子冰凉的手,掌心的温度让她稍稍镇定了一些。
“管?拿什么管?为了一个想要谋财害命的赌徒,把咱们这个家搭进去?”
他眼中闪过厉色。
“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他既然敢做初一,就得受得了十五。咱们要是沾上一星半点,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。断亲断得干净,这把火才烧不到咱们身上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徐公馆。
书房内烟雾缭绕,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。
徐正刚挂断电话,脸色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快步走到沙发前,对着正闭目养神的徐国志低声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