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京城那边递话过来了。”
徐国志眼皮一掀,精光四射。
“怎么说?”
徐正吞了口唾沫,神情中带着几分忌惮。
“那边的人说,江东山这事儿,咱们怎么折腾都行,哪怕把他大卸八块也没人管。但是——”
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
“绝对不能牵扯到他的大儿子,江沐。”
徐国志盘核桃的手猛地一停。
襄平这地界,谁不知道江东山那个大儿子就是个下乡的知青?
一个被人赶出家门的弃子,竟然能让京城的大佛亲自开口打招呼?
“这小子,有点邪门啊。”
徐正搓着手,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爸,那咱们还继续吗?那人背景这么深,万一动了江东山,惹恼了他……”
“继续!为什么不继续?”
徐国志冷哼一声,将手里的核桃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既然那边发了话,说明冤有头债有主,人家分得很清楚。咱们只动江东山,不动江沐,这就叫给面子。只要不碰那条底线,天塌不下来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城南一处隐蔽的私宅。
赵强满脸阴鸷地坐在太师椅上。
听到徐国志带来的消息,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。
“徐哥,您的意思是,我要的家破人亡,做不到了?”
徐国志抿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吹去浮沫。
“老弟,做人得留一线。江东山那条老命随你取,但他那个大儿子,碰不得。那是通着天的人物。”
赵强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鼓起老高。
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万一那小子以后报复……”
“报复个屁。”
徐国志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他们早就断了亲,签了字画了押的。江沐那态度你也听说了,杀人偿命,人家那是大义灭亲。这种人,最讲究个理字,只要你不惹他,他才懒得管那个恶事做尽的爹。”
说完,徐国志站起身,拍了拍赵强的肩膀,眼神阴冷。
“干不干,给句痛快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