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也觉得他在睡觉?”
“当然。”
江沐在地上坐了下来,视线与徐妙平齐。
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那个脏兮兮的枕头上。
“我看他睡得正香呢,呼吸多稳。这鼻子,这嘴巴,长得真俊,随你。”
徐妙那紧绷的肩膀,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
她那干裂起皮的嘴唇哆嗦着,眼里的凶光散去,她小心翼翼地把枕头的一角掀开一点点。
“是吧……我也觉得随我。小宝最乖了,从来不哭闹。”
“能不能让我看看?”江沐试探着把身子往前倾了倾,语气诚恳,“这么好看的孩子,不多见。”
徐妙迟疑了一下,若是往常,谁敢靠近半步她都要拼命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眼睛太干净了,干净得让她生不起恶念。
“那……你轻点,别吓着他。”
江沐点了点头,慢慢挪动身子,直到坐在徐妙身旁。
他凑近那个枕头,装模作样地细细端详,又不时发出两声由衷的赞叹。
突然,徐妙的鼻翼**了两下。
她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江沐。
“药味……”
她一把抓住江沐的手腕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,声音急切得变了调,“你是大夫?你身上有草药味!你是大夫对不对?”
没等江沐回答,两行清泪瞬间从徐妙那凹陷的眼眶里滚落下来。
“大夫……求求你,救救小宝!小宝生病了,他好烫,他不吃奶……周叔找了好多人,他们都说这是个枕头,他们都瞎了!这是我的命啊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却又拼命压抑着声音,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孩子。
“大夫,你既然能看见小宝,你一定能救他对不对?你救救他,我给你磕头,我给你做牛做马……”
这一幕,看得不远处的周旭阳和江老爷子心如刀绞,两人别过头,老泪纵横。
“姐,别哭。”
江沐反手握住徐妙那瘦骨嶙峋的手,眼神坚定,声音清朗有力。
“我是大夫,我就是专门来给小宝看病的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一阵冷风卷着枯叶刮过,吹得徐妙瑟缩了一下。
“但这里风太大,寒气重,对孩子不好。咱们进屋,进屋我立马给他施针,好不好?”
“进屋……对,进屋!”
徐妙慌乱地爬起来,也不管身上的泥土,抱着枕头就往屋里冲,一边跑还一边回头,生怕江沐跑了。
“大夫,快点!快!”
徐妙小心翼翼地把枕头放在**,刚要转身催促。
江沐已然站在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