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手腕一翻,指尖寒芒微闪,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已然出现在手中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在徐妙刚要把枕头放下的瞬间,那枚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后颈的风府穴。
徐妙身子一软,连哼都没哼一声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江沐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她的身子,将她平稳地放在**,顺手扯过一旁的薄被盖上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不过眨眼之间。
“进来吧。”
江沐直起身子,长出了一口气,随手将那枚银针拔下,在衣袖上擦了擦。
门外的几个老头早就急不可耐,听到声音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。
“咋样了?”
周旭阳看着躺在**一动不动的徐妙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声音都在打颤,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睡着了。”
江沐拉过一条长凳坐下,手指搭在徐妙枯瘦的手腕上,双目微阖,细细切脉。
“我封了她的穴位,让她强制入眠。她太累了,精神绷了五年,再不睡个踏实觉,铁打的人也得熬干。”
片刻后,江沐收回手,眉头微微舒展。
几双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。”
江沐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位老人,语气笃定,“脉象虽乱,细涩无力,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情志郁结所致。但神魂未散,还有救。”
“真的?!”
江老爷子激动得拐杖都在地上杵得咚咚响,“沐小子,你可别诓我这老头子!”
“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。”
江沐指了指**的徐妙,“她还能交流,还有情感,这就说明她没全疯。她只是把自己锁起来了,那个枕头,就是她最后的一道防线。这在医理上,叫郁证,也就是心病。”
“那能治断根不?”周旭阳急切地问,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希冀。
江沐沉吟片刻,没把话说死。
“身病好医,心病难调。我可以开方子调理她的气血,用针灸疏通她的经络,让她清醒过来,不再疯癫。但这毕竟是五年沉积的郁结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心病还须心药医。我也好,药也好,都只能是辅助。真正的坎儿,得她自己迈过去。这需要一个过程,急不得。”
“能清醒就好!能清醒就好啊!”
周旭阳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江老爷子也是红光满面,那是压在心头二十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的畅快。
“小沐,你只管治!其他的不用你操心。缺啥少啥,我们都给你弄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