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余光瞥见旁边那个眼神狂热的季老头,江沐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念头掐灭。
这老头太较真了。
若是让他发现周老不仅病好了,连体质都发生了违反常理的跃迁,怕是非要把自己切片研究不可,到时候怎么解释?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烧山火足矣。
半个月一晃而过。
这一日,江沐收起最后一根针,看着周老背后蒸腾而起的最后一缕白雾散去。
“行了。”
他长舒一口气,额角微微见汗。
“针灸到此为止。淤血已尽,肺气已通。接下来只需按方吃药,固本培元即可,不必再受皮肉之苦。”
“这就……好了?”
周老翻身坐起,试着深吸一口气。
清凉的空气顺着喉管直入肺腑,再无半点阻滞与刺痛,那种久违的畅快感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。
“神医!当真是神医啊!”
还没等周老下床道谢,一道灰影已经窜到了床边。
季成龙一把扣住周老的脉门,神情严肃。
三指搭腕,凝神静气。
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一秒,两秒……一分钟。
季成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先是疑惑,继而是震惊,最后化作一片呆滞。
之前的脉象如风中残烛,断断续续,那是死脉;
而如今,指下的脉搏沉稳有力,如江河奔涌,生生不息!
这哪里是治病,这简直是重塑!
季成龙缓缓松开手,整个人颓然坐在床沿上,看着江沐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那是一种高山仰止的无力感。
“老朽行医一辈子,自以为窥得中医门径……今日方知,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。”
老头长叹一声,神色萧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