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先生这手夺天地造化的本事,老朽便是再学三十年,也望尘莫及啊。”
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江沐笑了笑,并没有那种胜利者的姿态,反而带着几分谦逊的温和。
“季老言重了。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。您在经方配伍上的造诣,我也很是佩服。医学浩如烟海,谁也不敢说到了顶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。
“以后若是季老有空,咱们可以常来常往,互相切磋,一起学习,没有什么高低之分。”
季成龙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这可是给了他天大的台阶,也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!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
季成龙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,一把抓住江沐的手,生怕他反悔似的。
“那老朽可就当真了!以后少不得要去叨扰先生,您可别嫌我这老头子烦人!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……
晚饭是在周老家吃的,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常菜,却吃得宾主尽欢。
刚放下碗筷,院门就被轻轻敲响。
徐妙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,显然是精心收拾过一番。
虽然还是那一身旧衣裳,但洗得干干净净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那种死气沉沉的灰暗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脆弱、却在努力生长的坚韧。
“江大夫。”
徐妙进门,先是对着周老和季成龙鞠了一躬,然后走到江沐面前,眼底闪烁着光。
“我想通了。人活一世,不能总活在过去。我想走出来,我想去教书。”
江沐看着她,欣慰地点点头。
这就是医者最大的成就感,不仅救命,更救心。
“想通了就好。教书育人是积德的行当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沉沉的夜色,语气变得柔和起来。
“学校那边周老会安排。平日里若是有什么难处,或者心里不痛快,随时来我家。我家那口子叫张小月,性子直,热心肠,你们应该能聊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