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。
首饰盒内部原本平整的丝绒底衬突然弹起,露出下面一个只有巴掌深浅的暗格。
李勇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暗格里,静静地躺着几张泛黄的纸张,虽然有些年头了,但保存得极为完好。
江沐两根手指轻轻夹起那些纸张,展开,推到李勇面前。
“看看,这是什么。”
李勇凑近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
地契!
而且还是海城寸土寸金的老法租界那边的花园洋房地契!
足足五张!
“这……”李勇倒吸一口凉气,抬头看着江沐,声音都有些发抖,“小江,这玩意儿……现在可是烫手山芋啊,但这要是搁在以前……”
“现在是烫手,以后就是金山。”
江沐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,目光深邃,“这上面的名字都是无主的代号。老李,你在海城有些人脉,这几处房子,不管是现在想办法先把关系理顺了,还是留着以后再说,这东西有用吗?”
“有用!太有用了!”
李勇也是个聪明人,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,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这要是能把产权弄明白,哪怕现在住不进去,那也是实打实的家底儿!这事儿交给我,我有几个老战友就在房管局,只要有这底单,操作起来不难!”
看着李勇那兴奋劲儿,江沐笑了笑。
这不过是开胃菜。
“别急着高兴,大头还在后头。”
江沐随手将那卷让李勇心疼了一路的破画展开,平铺在茶几上。
昏黄的灯光下,那拙劣的画工、发黄的纸张,怎么看怎么寒碜。
“小江,这画……我是真没看出来有啥不一样的。”李勇左看右看,实在是看不出这玩意儿哪值十五块钱。
“看仔细了。”
江沐端起手边的茶杯,里面是早已凉透的残茶。
下一秒。
他竟直接将那杯茶水泼在了画卷之上!
“哎!这……”
李勇惊呼一声,想拦都来不及。
这本来就破,这一泼水,岂不是彻底烂了?
然而,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茶水浸润纸张,原本发黄发脆的表层纸竟没有烂成一团泥,反而像是某种胶质被溶解了一般,开始微微鼓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