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疼得龇牙咧嘴,猛地回头,正好对上江沐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。
“在我这儿撒野,你也配?”
江沐手腕轻轻一抖,一股巧劲送出。
那壮汉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,踉跄着后退了五六步,一屁股跌坐在满地的药渣上,疼得哇哇乱叫。
“江哥……”
看到主心骨来了,张小月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扑到江沐怀里,指着那男人控诉。
“这人来看不孕不育,非说是他媳妇的问题。我给他号了脉,明明是他肾精亏虚、阳气早衰,根本就是个空壳子了!他还非逼我给他媳妇开药,我不肯,他就砸东西还要打人!”
在这个年代,生不出孩子,屎盆子往往都扣在女人头上。
男人若是被说是这方面不行,那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奇耻大辱。
地上的男人一听这话,爬起来还要往上冲。
“你放屁!老子一顿能吃三个馒头,浑身那是使不完的劲!我看就是你个小娘皮想赖账,是不是收了我媳妇的好处,想给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开脱!”
江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,便洞穿了一切。
这男人眼底青黑,虽然看着壮实,但脚步虚浮,呼吸短促且带着一股浊气。
典型的外强中干。
“小月没看错。
江沐往前踏了一步,逼视着那个男人。
“你要是真有劲,每天晚上至于盗汗心悸、腰膝酸软么?是不是最近办事的时候,连两分钟都坚持不到了?”
男人原本嚣张的气焰,在这几句精准的质问下,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,瘪了下去。
他瞪大了牛眼,满脸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江沐冷哼一声。
“身体都被掏空了,还想生孩子?你要是再这么胡搞下去,别说生孩子,这下半身能不能保住都两说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病患顿时发出一阵哄笑。
那男人只觉得如芒在背,脸上火辣辣的疼,刚才那股子横劲儿彻底没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江沐拍了拍张小月的肩膀,语气柔和了几分。
“别哭了,你是大夫,要有自信。既然没诊错,那就把腰杆挺直了。在我这儿,没人能让你受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