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拍了拍张玖博宽厚的肩膀。
“大哥,你说什么胡话呢。咱们是一家人,小月是我媳妇,你是我大哥。这都是应当应分的。别说什么恩不恩的,外道了。”
“不行……我得给你磕一个……”
张玖博醉眼朦胧,竟然真的要往下滑。
江沐哭笑不得,一把架住他这百十来斤的身子。
“行了行了,你要是真磕下去,明天醒了不得臊死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灌晕你图谋不轨呢。”
这一句玩笑话,把刚才那沉重的气氛冲淡了不少。
张玖博嘿嘿傻笑了两声,彻底断了片,趴在桌上呼呼大睡,嘴里还嘟囔着谢谢。
江沐无奈地摇摇头,将这烂醉如泥的大舅哥扛起来,送回了隔壁倒座房。
门刚开,林秋红就披着衣服迎了出来,看见丈夫这副德行,顿时一脸歉意。
“哎呀,这死人,怎么喝成这样!小江,真是对不住,给你添麻烦了。他这就是心里高兴,憋不住事儿……”
林秋红一边数落着丈夫,一边手脚麻利地接过人。
“嫂子,没事,大哥这是真性情。让他好好睡一觉,明儿还得上班呢。”
江沐摆摆手,转身离开。
夜风微凉。
听着身后屋内林秋红低声的埋怨和张玖博震天的呼噜声。
这烟火气,挺好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医馆刚开门,外面就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经过刘志那档子事儿,江沐这神医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响了。
不过,江沐只看五人,剩下的都是来抓药的。
“下一位!”
江沐坐在诊台后,神情专注。
张小月在药柜前忙得脚不沾地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当归三钱,黄芪五钱,甘草……”
她一边看着方子,一边熟练地抓药、称重、包扎。
一个上午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临近中午,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张小月累得瘫坐在椅子上,捶着酸痛的后腰。
江沐看着心疼。
这光靠他们夫妻俩,确实有点捉襟见肘了。
抓药、煎药、打扫卫生、接待病人,杂事太多,牵扯了大量精力。
得找个帮手。
最好是那种手脚麻利,又知根知底的。
江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落在正低头整理药渣的张小月身上,心里有了计较。
“小月。”
“嗯?”张小月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咱们雇个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