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在你之上?”
曲强瞳孔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看向江沐。
江沐此时已经取出银针,寒芒闪烁,手法快如闪电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这手法、这认穴的精准度、这气定神闲的架势……别说副主任,就是让他曲强把院长的位置让出来,也不算辱没!
曲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哪怕脸皮再厚,这会儿也待不下去了。
他咬着牙,一甩袖子,灰溜溜地往后院走,想找个后门溜出去,免得再被季成龙奚落。
穿过天井,正要出门,却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石凳上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面前晒着一簸箕草药。
正是张小月。
曲强脚步一顿,心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既然搞不定那个硬骨头,羞辱一下这个乡下女人,找回点场子也是好的。
他背着手踱步过去,瞥了一眼张小月手里的书,那是《伤寒杂病论》。
“哼,装模作样。看得懂吗?”
张小月正看得入神,被这一声冷哼吓了一跳,抬头见是个陌生老头,礼貌地站起身。
“老先生,您是?”
“我是个医生。”
曲强昂着下巴,指着书上的一行字,刁难问道:“既然在看书,那我考考你。这少阴病,得之二三日,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,为何少阴病本属阴虚,却要用发汗之法?”
这问题极偏,哪怕是干了十年的中医,若是理论不扎实,也未必答得上来。
他等着看这女人张口结舌的蠢样。
谁知张小月只是微微一怔,随即不假思索地答道:
“少阴病本忌汗,但得之二三日,邪气尚浅,虽入少阴,但表证未罢……”
曲强愣住了。
这回答,滴水不漏。
他不信邪,眼珠一转,又抛出一个更刁钻的:“那若是产后血晕,气血两虚,又见高热惊厥,该先治何症?用何方?”
张小月眉头微蹙,思索片刻,目光清亮。
“急则治其标,缓则治其本。惊厥危及性命,当先定惊……”
曲强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女子。
刚才在江沐那儿受的憋屈,瞬间化作了一股浓浓的惜才和想挖墙脚的冲动。
这两人,简直就是两块璞玉啊!
曲强那张老脸瞬间变了,刚才的傲慢**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慈祥笑容。
他往前凑了一步,甚至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丫头,有没有兴趣来治协医院上班?待遇很高。”
张小月愣住了,眨巴着眼睛,一脸茫然: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