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蒋惠的手法极其娴熟。
力度适中,穴位找得也准,显然是下了苦功夫练过的。
从大腿根部一直推到脚踝,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,完全符合中医推拿的规范
江沐抱着双臂站在一旁,眉头却越锁越紧。
没有问题。
这手法绝对没有问题,甚至比医院里的一些护士还要专业。
难道真的是自己判断失误?
不对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毒性脉象绝不会骗人。
房间里只剩下蒋惠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皮肤摩擦的声音。
按了约莫五六分钟,张晓晨突然皱了皱眉,忍不住开口。
“惠儿,今儿怎么这么干?推得我皮都疼。”
他虽然腿没知觉,但腰上的神经还是好的。
蒋惠手上的动作没停,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。
“哦,忘了拿油了。这不是江大夫催得急嘛,我就直接上手了。你忍忍,马上就好。”
张晓晨是个粗人,但不是傻子。
平日里蒋惠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按摩油那是雷打不动的规矩,怎么今天这么巧,当着医生的面就忘了?
“去拿。”
张晓晨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啊?”蒋惠愣了一下,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。
“我说,去把那个油瓶子拿过来。干搓容易搓破皮,去拿。”
蒋惠直起身子,脸上闪过慌乱,眼神开始躲闪。
“哎呀,那个……那个瓶子刚巧用完了。昨儿个我想着去再买一瓶,结果给忘了。今儿咱们就先这么凑合一下吧,啊?”
“用完了?”
江沐突然发出一声轻笑,那笑声在狭窄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巧了。刚才我进门时,好像闻到一股很特别的香味,不像是药味,倒像是某种陈年的……花香。”
蒋惠脸色唰地一下白了。
张晓晨的脸色更加难看,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双眼死死盯着与之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,语气森寒。
“蒋惠,去把瓶子拿来。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蒋惠咬着嘴唇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