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跺了跺脚,转身走到角落的五斗柜前,磨蹭了半天,才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褐色的玻璃瓶,重重地顿在桌子上。
“拿去!拿去!你们这是干什么呀?”
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我伺候你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就因为一个外人两句话,你就这么防着我?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张晓晨看着妻子哭成泪人,心里那股子硬气瞬间软了一半。
到底是结发夫妻,看着她这副模样,他也不好受,刚想开口安慰两句。
江沐却已经拿起了那个瓶子
拧开盖子,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劣质的红花油味道,刺鼻,辛辣。
“这不是你平时用的那个。”
江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说什么?这就是红花油!你懂不懂啊?不懂别在这瞎咧咧!”蒋惠尖叫起来,冲上来就要抢夺瓶子。
李勇眼疾手快,一把挡在了江沐身前。
“嫂子,让小江看完!你慌什么!”
江沐没有理会蒋惠的撒泼,他把瓶子随手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随后,他转身,径直走向刚才蒋惠取东西的那个五斗柜。
“你干什么!那是我的柜子!你这是抄家啊!”
蒋惠疯了一样想冲过去,却被李勇死死拦住。
江沐拉开抽屉,目光在杂乱的衣物中一扫,最后定格在一个被压在最底下的、不起眼的蓝色小瓷瓶上。
就是这个。
即使隔着瓶塞,那股诡异的甜香依然若隐若现地钻进他的鼻孔。
江沐拿起那个蓝色瓷瓶,转身走回床边。
随着瓶塞拔开,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这味道不难闻,甚至带着一种迷人的芬芳。
“这才是她每天给你用的按摩油。”
江沐将瓶口递到张晓晨面前,看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“这是醉骨香。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,接触皮肤就会被吸收。短时间内能止痛,让人产生病情好转的错觉,但长期使用,毒素会一点点腐蚀神经,封死经络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张晓晨,冷冷地盯着已经瘫软在地的蒋惠。
“三年。哪怕是一头大象,用了三年这东西,也得变成一滩烂泥。张晓晨,你的腿不是病了,是被人一点一点,亲手废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