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。
刘盼子看着眼前这双清澈、坚定,没有丝毫嫌弃的眼睛。
良久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是把最后的信任,交托了出去。
江沐动作极轻,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那一层层染血的纱布。
随着最后一块纱布揭开,哪怕是见惯了伤势的曲强,也不忍地别过头去。
惨不忍睹。
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色的肉芽翻卷着,焦黑的痂皮错落其间,几乎分不清五官的轮廓。
刘父只瞥了一眼,便厌恶地皱起了眉,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江沐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,依旧专注而冷静。
仔细检查了一番后,他重新盖上纱布。
“烧伤程度很深,但不是没救。经过几次清创和植皮手术,功能可以恢复,大部分外观也能改善。”
他顿了顿,实话实说。
“但毕竟伤及真皮层,完全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,多少会留下一些痕迹。”
“留痕迹?那不行!”
一直骂骂咧咧想要走的刘父突然插嘴。
“必须全好!一点疤都不能留!得跟以前一模一样!”
江沐眉头微皱,刚想解释医学的局限性,就听刘父理直气壮地嚷嚷开了。
“隔壁的那个瘸子王老二都说好了,只要模样周正,就算屁股小点不好生养,他也愿意出三百块彩礼!这要是留了疤,成了丑八怪,谁还要?那三百块钱不就打水漂了?”
满屋寂静。
曲强张大了嘴巴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?
为了三百块钱,要把才十岁的亲生闺女,卖给一个瘸子?
刘盼子身子剧烈颤抖起来,眼泪顺着还没愈合的伤口往下流,刺痛钻心,却抵不过心里的寒。
江沐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想把这男人一脚踹出去的冲动。
跟畜生讲道理,那是浪费时间。
他直接无视了刘父,目光柔和地看着刘盼子。
“治疗过程会很痛,要刮掉腐肉,要从别的地方取皮,比现在还要痛十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