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种寻死觅活的绝望气息已经散去了不少。
看到病**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刘盼子,林雨的眼圈瞬间红了,快步走上前,却又不敢触碰。
“这孩子……遭大罪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江沐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江大夫,谢谢您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来照顾盼子。我就拿她当亲闺女疼。只要我有一口吃的,绝不饿着她。”
江沐深深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。
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……
日头偏西,江沐一身疲惫地回到自家院子。
刚进胡同口,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、拄着拐杖的老头正如门神一般杵在他家门口,时不时拿拐杖敲击着地面,一脸的不耐烦。
国医圣手,季成龙。
“怎么才回来!这都几点了?啊?让老头子我在寒风里喝西北风,你小子架子够大的!”
季成龙一见江沐,吹胡子瞪眼,手里的拐杖把地面戳得咚咚响。
江沐停好车,也没恼,只是淡淡地解开领口的扣子,透了口气。
“医院有个急诊手术,耽误了。”
“手术?什么手术能做一天?”
季成龙虽然嘴上还在抱怨,但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已经在上下打量江沐,显然是听进去了。
“那个十岁的小姑娘,大面积烫伤伴随严重感染。做了清创和植皮。”
江沐一边掏钥匙开门,一边随口解释。
季成龙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僵了一下,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。
“是那个小姑娘啊,造孽啊。”
老头子叹了口气,跟着江沐进了院子。
“现在的条件,烫伤难治啊。感染这一关就是鬼门关。”
江沐倒了杯热水递过去。
“手术还算成功,剩下的就看术后恢复了。”
季成龙接过水杯,没喝,反而在怀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如墨般漆黑的小瓷瓶,往桌上一拍。
“拿去。”
江沐一愣。
“这是?”
“老头子我自己瞎琢磨的烫伤膏,里面加了冰片、地榆和几味不外传的草药。去腐生肌,止痛效果比西药强。”
季成龙撇过头,装作不在意地看着窗外枯黄的树枝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别误会,不是给你的。那女娃娃可怜,这么小遭这罪。若是留了一身疤,将来怎么嫁人?这药给她用上,能不能不留疤我不敢保,但至少能让她少受点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