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卑不亢,目光清明。
“沈老,有志不在年高,无志空活百岁。医术高低,不在年龄,在手段。”
“好狂的口气!”
沈耀冷笑一声,左手猛地拍在轮椅扶手上,那只不听使唤的左臂随着震动无力地晃了晃。
“老子这条胳膊,废了二十多年!京城的御医、苏联的专家,哪个不是摇头叹气?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凭什么敢说能治?”
气氛瞬间凝固,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火药味。
江沐没有退缩,反而直接走到了沈耀面前,蹲下身子。
“凭我是江沐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沈耀那条萎缩的左臂。
触手冰凉,肌肉僵硬如石,皮肤干瘪得像是一截枯木。
经脉淤塞,气血不通,这就是一条死臂。
江沐凝神静气,指尖在几个关键穴位上轻轻按压。
沈耀原本想甩开他,可就在江沐按到一处穴位的一瞬间,一股久违的酸麻感竟然顺着死寂多年的神经传了上来。
老人浑身一震,眼中的轻视瞬间化为惊骇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江沐收回手,站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耀。
“经脉虽断,但生机未绝。虽然肌肉萎缩严重,但只要重续经络,辅以金针渡穴,再配合我的独门药浴,三个月,我保你左手能端起茶杯。”
满室死寂。
就连江卫国都瞪大了眼睛,呼吸急促起来。
端起茶杯?这对一个瘫痪二十年的人来说,无异于再造之恩!
“娃娃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沈耀死死盯着江沐,胸膛剧烈起伏,那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军中无戏言!你要是敢骗老子,哪怕卫国护着你,我也能让你在襄平待不下去!”
江沐自信的笑了笑,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我愿立军令状。”
“治不好您这条胳膊,我江沐这颗脑袋,您拿去当球踢。”
沈耀愣住了。
他这一生阅人无数,却从未在一个年轻人眼中看到过如此强大的自信和底气。那不是盲目自大,那是胸有成竹的从容。
“好!好!好!”
沈耀连说三个好字,原本颓败的气势陡然一变。
“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胳膊,别说一个赵强,就是十个赵强,老子也替你平了!这襄平的天,老子给你撑着!”
江沐微微一笑,伸出手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沈耀用那只完好的右手,重重地握住了江沐的手掌。
“一言为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