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小眼睛里闪着阴险的光:“嗯,这步棋走得妙。秦淮茹没了收入,家里困难,傻柱帮是不帮?帮了,就是授人以柄;不帮,你看秦淮茹心里能不怨他?里外不是人!”
何雨柱强压着火气,对秦淮茹说:“秦姐,你别急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这事儿,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找王组长说理去!”
“别!傻柱你别去!”秦淮茹慌忙拦住他,“你去了,更说不清了!他们巴不得你去闹呢!”
何雨柱愣住了。
是啊,他现在去缝纫组闹,不正中了许大茂他们的下怀吗?
只会让秦淮茹的处境更艰难。
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,明明知道是谁在使坏,却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。
他看着秦淮茹苍白的脸,叹了口气:“那……你先在家歇两天。工钱的事,我想办法。”
“不用!”秦淮茹猛地抬头,语气带着一种受伤的倔强,“我……我能养活孩子!”说完,她转身就跑出了焦香居,背影单薄而决绝。
何雨柱知道,他那句“想办法”,又刺痛了她敏感的自尊。可眼下,除了这点笨拙的接济,他还能做什么?
晚上,何雨柱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意识到,许大茂他们的手段升级了,不再直接攻击他的饭馆或工作,而是绕个弯子,攻击他身边的人,用最阴毒的方式离间、折磨。
这种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打法,比真刀真枪更让人恶心。
他得想个办法,不能总这么被动挨打。
食品厂的锦旗在缝纫组的墙上挂得端端正正,秦淮茹重新回去上班,感觉却大不一样了。
王组长客气了,组里的大姐们看她的眼神也带了点真心的佩服,偶尔还会凑过来问问她花样怎么画。
那份因谣言而起的屈辱和惶恐,被这实实在在的认可冲淡了不少。
这天下了班,秦淮茹没有直接回家,她手里捏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铝制饭盒,站在何雨柱屋外,有点踌躇。
饭盒是前几天何雨柱让她带回去装酱货的,现在空了,她却觉得比装着东西时还沉。
屋里飘出炒菜的香味,是葱爆肉的味儿,窜鼻子香。秦淮茹吸了口气,终于抬手敲了敲门。
何雨柱系着围裙来开门,手里还拿着锅铲,见是她,有点意外:“秦姐?有事?”
“没啥事,”秦淮茹把饭盒递过去,声音比平时轻快些,“饭盒,还你。洗好了。”
何雨柱接过来,顺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:“哦,放着就行。吃了没?我这儿刚炒好菜。”
若是以前,秦淮茹多半会推辞,或者说回家吃。
但今天,她看着何雨柱被灶火熏得有点发红的脸,闻着那诱人的菜香,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还没。”
何雨柱也愣了一下,随即侧身让开:“那正好,一块儿吃点,我今儿肉炒多了。”
饭桌还是那张旧桌子,菜也简单,一盘葱爆肉,一碟花生米,一盆小米粥。
两人对面坐着,一时都没说话,只有筷子碰碗碟的轻微声响。
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,却不似前阵子那般尴尬僵硬。
“那个……设计费,厂里给我结了。”秦淮茹扒了口粥,低声说,“比我在缝纫组干一个月还多。”
“那是你应得的。”何雨柱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,“手艺好,就该值这个价。”
秦淮茹看着碗里的肉,心里那点别扭好像被这热气融化了些。她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:“傻柱,这次……多亏了你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埋头喝粥:“我就是递个话,本事是你自己的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没居功,也没刻意拉开距离。秦淮茹知道,这才是傻柱。
之前那个说“借”字的傻柱,或许只是一时被流言和她自家的那点心思给绊住了。
现在雨过天晴,那个熟悉的、嘴硬心软的邻居又回来了。
许大茂扒着自家窗户缝,瞧见秦淮茹进了傻柱屋,好半天没出来,心里跟猫抓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