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溜达到闫埠贵家,闫埠贵正对着算盘发愁这个月的开销。
“老闫,瞅见没?又凑一块儿吃饭了!我看傻柱这顾问当的,油水没少捞,都能养闲人了!”许大茂酸溜溜地说。
闫埠贵推推眼镜,叹口气:“此一时彼一时喽。
现在秦淮茹靠着画样子,也算有了点名堂,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寡妇了。
傻柱这一手,高明啊,既帮了人,又全了自个儿的名声。”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许大茂不甘心。
“算了?”闫埠贵小眼睛里精光一闪,“哪有那么容易。不过,得换个法子。”
硬的不行,得来软的;明的不行,得来暗的。
“他们现在不是关系缓和了吗?咱们就得想办法,让这缓和……再起波澜。”
吃完了饭,秦淮茹抢着把碗洗了。
何雨柱也没拦着,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抽烟。
暮色四合,院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棒梗最近……好像稳当点了。”何雨柱吐了个烟圈,像是随口说起。
“嗯,”秦淮茹擦着手走出来,脸上带了点真切的笑意,“还得谢谢你。让他学点正经事,比什么都强。就是这孩子,轴劲儿还没完全过去。”
“半大小子都这样,得磨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“哪天他想通了,我这后厨,还缺个能扛事的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秦淮茹心里一动。她知道,这是傻柱给棒梗指了条路,一条能安身立命的正路。这份情,比什么都重。
秦淮茹走了,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掐灭了烟头。
院里的风波看似平息了,但他知道,许大茂和闫埠贵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不过,他心里比之前踏实了许多。
经过这一遭,他和秦淮茹之间那层因流言和误会产生的薄冰,总算裂开了缝。有些信任,得经过事儿的磨砺,才更结实。
他站起身,抻了个懒腰。
明天食品厂还有一批新酱汁要调试,焦香居的招牌也得擦亮。
酱香味儿混着食品厂新送来的样品卤香,在何雨柱屋里飘着,竟也奇异地和谐。
棒梗蹲在门口剥蒜,手法比前阵子利索了不少,至少蒜瓣是完整的,没怎么带下肉来。何雨柱瞥了一眼,没作声,心里却记下,该教他切点有难度的了。
这天下半晌,街道办事处的孙干事陪着个戴眼镜、干部模样的人来了焦香居。何雨柱认得,是街道新来的李副主任,主抓个体经济和社区建设。
“何雨柱同志,你这小饭馆,现在可是咱们街道的一张名片了!”李副主任笑着打量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店面,“味道好,口碑佳,连区里开会都提到过。”
何雨柱笑着递烟,被摆手谢绝了。“领导过奖,就是糊口的手艺,街坊邻居捧场。”
孙干事接过话头:“老何,李主任这次来,是有个正事跟你商量。上头有新精神,鼓励搞活经济,树立典型。街道研究了一下,觉得你这焦香居,无论是经营还是信誉,都很有代表性。我们打算把你这里,作为咱们街道个体经营的示范点,重点扶持一下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示范点?怎么个扶持法?”
李副主任推了推眼镜,语气热络起来:“首先是政策支持,办证、税费,能优惠的尽量优惠。其次,街道可以出面,帮你联系下宣传,比如在区里的报纸上登个小文章,扩大知名度。另外,如果你有扩大经营的想法,比如想把店面整饬一下,或者增加点特色,街道也可以帮忙协调小额贷款,利息从优。”
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!
何雨柱心里明白,这“示范点”是个金字招牌,真挂上了,好处不言而喻。
但他也清楚,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街道这么大力扶持,必然对他也有期望。
“领导,这当然是好事,”何雨柱斟酌着词句,“就是我这就是个小饭馆,怕担不起这么重的名头,给街道抹黑。”
李副主任摆摆手:“哎,过谦了!你的实力和口碑,我们都清楚。关键是带个好头,让其他个体户看看,只要诚信经营、手艺过硬,就有前途!”他压低了些声音,“不瞒你说,区里对这方面很重视,搞好了,对你个人,对咱们街道,都是成绩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何雨柱心里亮堂了。这是赶上政策东风了。
他不再犹豫,点头应承下来:“成!既然领导信得过我何雨柱,那我一定把这事办好,绝不辜负街道的期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