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难得清静了几天。
但何雨柱没放松警惕,他了解那俩人,这安静,怕是在憋更大的坏。
这天,区里那份报道个体户典型的报纸出来了,焦香居占了不小一块版面,还配了何雨柱穿着白褂子、站在干净灶台前的照片。
报纸送到院里,引起不小轰动。
何雨柱自己倒很平静,把登着文章的报纸仔细剪下来,压在了柜台玻璃板底下。
他知道,这荣誉是动力,也是压力。
李副主任又来找他,这次说的不是政策,是实打实的支持:“老何,区里很重视你这个典型。下一步有什么打算?光守着小店可不行,得有点发展眼光。”
何雨柱心里早有琢磨。他给李副主任倒了杯茶,说:“领导,不瞒您说,我寻思着,能不能把咱这胡同口那片闲置的小院利用起来?收拾出来,摆几张桌子,夏天支个棚子,弄成个家常菜排档。一来能多接待些客人,二来,街坊邻居夏天也有个喝茶唠嗑的地界儿。”
李副主任一听,连连点头:“这个想法好!接地气,也有特色!街道支持!需要协调什么,你说话!”
送走李副主任,何雨柱心里有了底。
他盘算着,这排档弄起来,光靠自己和马华忙不过来,得找帮手。
棒梗可以独当一面了,或许……还能再带一两个院里肯干又实在的小年轻?
他正琢磨着,秦淮茹来了,脸上带着点难色。“傻柱,街道缝纫组最近活儿不多,我想着……你这儿要是缺人,我能来帮把手不?洗洗碗筷,擦擦桌子都行。”
何雨柱看着她,知道她是想多份收入,也更想靠自个儿。
他点点头:“成啊!正缺人手。不过秦姐,你这手是画图样的巧手,洗碗可惜了。等排档开起来,你来帮我管账,记个流水,咋样?”
秦淮茹愣了一下,眼圈微微发红,用力点了点头。
傍晚,何雨柱站在即将收拾出来的小院空地上,看着夕阳给灰墙黛瓦镀上一层金边。
棒梗在一旁笨拙却认真地练习颠勺,小当儿在空地上跑来跑去。
秦淮茹和马华商量着怎么摆桌子更宽敞。
焦香居门口的排档支起了红白格子的棚子,几张方桌条凳一摆,立刻就成了胡同口最热闹的所在。
夏天的傍晚,暑气稍退,街坊四邻摇着蒲扇过来,点一盘花生毛豆,要两瓶冰镇啤酒,再炒个家常小炒,花钱不多,图的就是个凉快和热闹。
棒梗系着和他叔一样款式的白围裙,手脚麻利地穿梭在桌椅间,报菜名、端盘子,脸上淌着汗,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何雨柱大部分时间还是守着屋里的大灶,偶尔出来透口气,看着棚下这光景,心里那点因为许大茂他们憋着的闷气,也散了不少。这红火,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。
秦淮茹管着排档的账,一个小本子一支笔,记清楚每笔进项开销。
她做事仔细,一分一厘都不差。空闲时,也帮着收拾碗筷,招呼客人。
有了这份收入,再加上缝纫组的工钱,家里的日子明显松快了些,连贾张氏那张刻薄的嘴,也难得地消停了几天。
只是她偶尔看向何雨柱忙活的背影,眼神里会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说不清是感激,还是别的什么。
许大茂和闫埠贵也“光顾”过排档,远远地站在胡同对面阴影里瞅着。看着人来人往,听着笑语喧哗,许大茂酸得牙根痒痒:“瞧给他嘚瑟的!弄个破棚子,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!”
闫埠贵推推眼镜,小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算计,倒有点灰心:“时运,这就是时运啊……碰上政策了,傻柱算是踩在点儿上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眼下,咱们还是避其锋芒吧,别再往枪口上撞了。”
何雨柱没指望那俩人能真消停,但他现在有了更紧要的事操心。
食品厂的周厂长又找上门,这次带来的消息更让人心动。
“何师傅,区里要在城东新开一个农贸市场,搞活流通,鼓励个体经营。里面规划了熟食区,我看你那酱货正好对路!”周厂长说得兴致勃勃,“厂里意思,想在那儿设个直销点,就用咱们‘焦香居’的牌子,算是厂子和个体户联营的新尝试。你出技术,派人管理,厂里出场地,办手续,利润分成。”
这可是把焦香居的招牌打出去的好机会!何雨柱心里一阵激动,但面上还稳得住:“周厂长,这是好事。就是……我这摊子刚铺开,人手有点紧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