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两名甲士上前,架起萧煜就走。
钱典狱僵在原地,后背的囚服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……
一处无人看守的库房。
刘三挥退甲士,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满脸愧色。
“殿下,属下自作主张,险些惊扰了您的计划,请殿下降罪!”
萧煜将他扶起,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赞许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若不是你当机立断,用这种方式把我‘请’出来,我还真不知道,这水底下,趴着这么多条鳄鱼。”
刘三松了口气,连忙将他发现钱典狱这伙地头蛇的异常,如何急中生智,利用之前死士搜集的情报,伪造身份前来诈唬的经过,简要说了一遍。
“殿下,这监牢已是三方角力的死局,您千金之躯,不宜再回去了。”刘三急切道。
“不。”
萧煜摇了摇头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这潭水,还不够浑。”
他看着刘三,下达了第一道命令。
“你现在,立刻去外面,把风放出去。”
“就说本王震怒,查明南边和西边的细作,都是冲着一份假舆图来的。本王已经失去耐心,决定在今夜子时,将牢里所有疑犯,不分来路,一体斩首示众!”
刘三心头一颤。
假舆图?子时处决?
这是要逼着那三方势力,狗急跳墙,今晚就动手劫狱啊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萧煜凑到刘三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说道:“你让厨房备宴,给所有死囚送一顿断头饭。记住了,每道菜里,都给我加上北地特产的‘狼腥草’,让那股味儿,飘满整个监牢。”
刘三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越瞪越大,看向萧煜的眼神,只剩下了无尽的狂热。
狼腥草,南人闻之不适,却是西戎人的最爱,甚至被他们当做疗伤的圣药。
这一招,何止是绝。
简直是诛心。
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
刘三躬身退下,脚步都带着风。
萧煜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囚服,脸上的神情再次变得畏缩而惊恐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倒霉的伙夫。
这出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他这个主角,怎么能提前退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