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接下来的路途,才更加艰难
两人找了处相对干净的水,简单用冷水冲洗一下,换上了带出来的唯一的衣服。
两人身无分文,只能睡破庙,睡桥洞,连吃的,也要和野狗争抢。
比如现在,江挽宁刚从粥棚讨来一个窝窝头,就被几个乞丐围住。
“小丫头,把吃的交出来!”
江挽宁死死护住窝头,眼神凶狠:
“不给!”
“不给是吧?给我打!”
几个乞丐拳打脚踢,江挽宁依然没有松手。
窝头保住了,江挽宁的手臂却被乞丐踩了一脚,连抬起来都有些困难。
乞丐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江挽宁直起身往破庙赶去,她把沾灰的窝窝头掰开,大的塞给沈叙,小的自己啃。
沈叙看着手里的窝窝头,又看着江挽宁灰头土脸的样子,喉咙干涩:
“江挽宁,你是不是被欺负了?”
女孩揉揉他的脑袋,笑得开心:
“没有,别担心我,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沈叙忍不住问江挽宁: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嗯?”
沈叙欲言又止,可最后他只是三两口把窝窝头吃完,笑着看向她:
“没什么。”
夜色愈深,江挽宁早早睡去,沈叙没有睡,他静静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为什么,对我这么好……?”
可惜,没有人能够回答他。
前往西疆的路上,多是江挽宁在说。
“沈叙,等到了西疆,我们就不用挨饿了。”
“我娘好像给我留了很多人,他们会保护我们。”
她说起西疆时,眼睛亮晶晶的,沈叙安静地听,偶尔回应一两句。
不知走了多久,终于看见远处的城墙,上面写着“铁壁关”几个字,两人几乎不敢相信眼睛。
城门守军看到令牌,脸色骤变,恭恭敬敬地引他们至潜林卫驻地。
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着玄色轻甲的女将。
接过江挽宁手中的令牌时,她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。
她看向江挽宁的目光复杂难辩。
“末将凌薇,”她声音沙哑,“终于等到你了,少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