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宁仰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,”她声音清晰坚定,“臣与您的目标,不就是那个位置吗?”
她上前一步,两人的呼吸交织着:
“既然如此,用什么方法,是否卑劣,重要吗?”
“成王败寇,历史由胜者书写。”
“您若觉得这条路最快,臣便为您执剑开道,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。”
沈叙笑着,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:
“你总是这样,一次又一次护着我。”
……
另一边,京城。
江挽颜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。
不过半月,吏部与户部几个关键职位都换上了太子的人。
她在不着痕迹地剪除着宴洲的羽翼,每一步都落在旁人意想不到之处。
宴洲的这些羽翼被撤职的原因也很特别:
有时候是陈年旧案翻出,有时候是弹劾,甚至有的人会“意外”死亡。
一时间,朝中人人自危,可偏偏江挽颜的手段没有任何能抓到的把柄。
朝中暗流汹涌,而真正掀起惊涛的,是深秋的一个雨夜。
皇帝在服食丹药后突然呕血昏迷,太医院会诊三日,却连病因都诊不明白。
太子沈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朝政,以“静养”为名将皇帝软禁在长生殿,连皇后都不得探视。
京城彻底乱了。
各路藩王连夜派使者入京,二皇子三皇子府邸车马不绝,连久不问政事的几位老亲王都坐不住了。
太子虽掌控着禁军,却压不住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。
铁壁关在这片混乱中,反而显出异样的平静。
江挽宁站在点将台上,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潜林卫。三年时间,这支军队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。
“林青。”她声音清越。
“末将在!”一个面容坚毅的年轻将领应声出列。
她是凌薇一手带出来的人,坚毅果敢,在这些年来的训练中成绩突出。
“即日起,你暂代潜林卫统制之职,守好铁壁关。”
江挽宁将虎符掷给她,“关在人在。”
林青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虎符:“末将誓与铁壁关共存亡!”
是夜,江挽宁与沈叙轻装简从,只带了二十名潜林卫精锐,趁着夜色悄然出关。
他们走的是商队常走的暗线,每过一处驿站就更换马匹身份。
沈叙这些年布下的暗桩此刻发挥了作用,总能在官兵盘查前得到消息,绕开关卡。
十日后,京城近郊的一处别院。
这里表面上是江南富商的产业,实则是沈叙多年前埋下的暗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