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高深,林木掩映,是个藏身的好去处。
“京城戒严了。”
暗卫首领跪地禀报,“九门增兵,进出都要太子手令。二皇子昨日试图闯宫,被禁军拦在了宫门外。”
沈叙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皇城的轮廓。秋雨绵绵,将朱红宫墙洗得发暗。
“让他闯。”他语气淡漠,“闯得越凶越好。”
江挽宁卸下戎装,换了身素青常服,正在擦拭佩剑。闻言抬头:“你在等他们两败俱伤?”
“我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父皇中的毒叫‘醉生梦死’,丹毒发作,三个月内必死无疑。”
“太子现在越是压制越好,到时候弑父的罪名就送他了。”
他走到案前,铺开京城布防图:
“禁军副统领是我们的人,但正统领是太子心腹。五城兵马司态度暧昧,他们在观望。”
“等什么?”江挽宁问。
“等太子忍不住动手。”
沈叙指尖点在皇城位置,“等他背上弑父弑君的罪名,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。”
三日后,二皇子联合宗室元老强行闯宫,与禁军在宫门前对峙。
太子下令格杀勿论,血洗宫门。
同日,西北传来八百里加急。
北狄犯边。
朝野震动。
“好机会。”沈叙收到消息时正在煮茶,动作丝毫未乱,“太子不得不分兵西北,京城防守必有空虚。”
江挽宁擦拭着长剑:“要动手了?”
“再等等。”沈叙斟了杯茶推给她,“让太子的罪,再多一桩。”
七日后,太子“清君侧”,将三十余名反对他的大臣下狱。
其中不乏两朝元老,天下士子为之哗然。
暗卫每半日送来一次消息:“太子调西山营入城了。”
“二皇子在狱中自尽了。”
“皇后绝食抗议,被软禁在坤宁宫。”
这夜月色正好,两人在院中对弈。
“明日该进宫了。”沈叙落下一子。
江挽宁执白子的手顿了顿:“都安排好了?”
远处皇城灯火通明,她兴味盎然的摩挲着手上的子,定定落下。
棋盘上白子已成合围之势,此局,江挽宁胜。
“殿下,承让。”她抬眼,眸中映着月色。
沈叙看着棋局,缓缓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