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地牢。
沈宿一个人靠在墙边,他听到此起彼伏的问候声,循声看去。
江挽宁一身戎装,打开了牢房门。
“恭喜啊?沈叙许了你什么位分?皇后?”
江挽宁轻嗤一声,还没等她说话,身后看守牢房的狱卒就不服气地反驳回去:
“我呸!这是我们的镇国大将军!”
看着沈宿震惊的脸色,江挽宁挥了挥手,示意对方先行下去。
她走进牢里,声音听不出情绪:
“看来你很震惊?”
“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沈宿,他不是你,我也不需要什么皇后的位分。”
“倒是你,你府上的那位幕僚,被你藏得很好,怎么?怕她为我所用?还是怕我杀了她?”
沈宿凝视她半晌,想起女孩梨花带雨的面庞。
“殿下!为何……”
“颜儿,我不知我对你利用是真,还是喜欢是真,但此去有来无回。”
“若成,我便风光迎你。”
“若败,你也可以躲过围剿,自由自在。”
他颓然地笑出声,叹息着,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她。
“不过是不想她拖累我罢了。”
“江挽宁,我没有输,帝王多疑心,我等着他亲手铲除你的那一天。”
御书房,气氛沉默压抑,一封被送来的急报打破了僵持的氛围。
沈叙看完信,冷哼一声,把信扔在跪着的老臣面前。
“看看吧,北狄压境,除了江挽宁,你们谁敢,谁有这个魄力,带人围剿?”
“今日之事就此结束,休要再提!”
江挽宁来的时候,御书房的烛火还亮着,年轻的帝王拿着一封信报,久久不曾言语。
听到动静,沈叙抬起头,眼眶有些通红:“怎么来了?”
“听闻北狄压境,也听闻殿下今日大动肝火。”
“臣请战。”她单膝跪地:
“和平本就是打出来的,北狄不过是以为殿下刚登基,根基不稳。”
“这一仗,臣一定漂漂亮亮地赢回来!”
他起身扶起她,眼神复杂难辨:“江挽宁,我要你活着回来。”
“遵旨。”江挽宁微微一笑,“毕竟臣还要亲眼看着陛下,开创太平盛世。”
殿外秋风肃杀,卷起满地落叶。
江挽宁率军出征那日,京城飘着细雪。
沈叙亲自送至十里亭,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飞。他将一枚虎符放入她手中:“三十万大军,尽归你调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