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许清安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午饭就离开了。
魏斯律醒来后暂时还不能进食,她留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因为上午请了假,许清安没有午休,直接回到实验室开始工作。
其他同事都去宿舍休息了,偌大的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夏日炎炎,外面烈日高照,实验楼后头栽种了一片葱郁樟树,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。
许清安并不觉得吵闹,她喜爱这类小生命。
听着蝉鸣,她不禁想起了父亲。
父亲生前酷爱研究昆虫,经常带她去野外捕捉蝴蝶、蚂蚱等虫子,其中就包括知了。
“休息片刻不会耽误项目进程。”
陆延洲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,他将一杯冰美式放在她手边。
“谢谢陆总。”
许清安确实有些困倦,打开咖啡喝了一大口。
“你先生怎么样了?”
陆延洲抱臂靠坐在窗台上,黑色衬衣挽到臂弯处,露出肌理分明的结实小臂。
修长的双腿随意撑在地面,腰背笔挺利落,身后是翠绿摇曳的树影。
这一瞬间,许清安恍惚回到了中学时代。
也是这样的夏天,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坐在窗边,将一个纸团轻轻扔向她。
纸条上写着“放学后请你吃冰沙”,又或者是“明早想吃什么”……
那时的她还不懂什么是爱意,只记得那一笔一划都像羽毛,挠着她的心尖,又暖又痒。
她想起陆延洲说过,希望她过得不好。
他此刻的询问,大概并不是真心想听到什么好消息。
她垂下眼睫,“情况不容乐观,车祸后遗症太严重了。”
这不算撒谎,按照赵远山的说法,魏斯律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。
陆延洲低笑一声:“办丧事记得通知我。”
他放下双臂,迈着长腿离开了实验室。
许清安面不改色,继续手头的工作。
陆延洲的诅咒在她看来很是幼稚,没有丝毫杀伤力。
另一边,陆延洲回到办公室,拨通了埃斯特舅舅的电话。
“舅舅,我需要一个世界顶级的医疗团队。”
“谁病了?”
陆延洲沉吟片刻,冷冷回道:“一个讨人厌的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