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斯特舅舅在电话那头大笑:“哈哈,所以你要顶级医疗团队变着花样折磨他?”
“我没那么变态,你尽早帮我安排吧,费用我出。”
陆延洲挂断电话,将手机重重丢在桌上,眉宇间凝结一层沉重的郁气。
许清安在实验室忙到晚上八点多才赶回医院,魏斯律已经醒了,孤零零地躺在病**,神情阴郁。
病房是白的,他的脸色也是白的,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这片苍白的背景里,毫无生气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许清安轻声询问。
“疼,浑身都疼。”
魏斯律无精打采地回答,他现在还不能动弹,只能平躺在**,双手也使不上力气。
许清安洗了手,从包里拿出电子阅读器:“我读书给你听吧,想听什么?”
魏斯律无神的双目依然盯着苍白的天花板,嗓音嘶哑:“给我读读洛夫的诗吧。”
“好。”
许清安喝了口水,清了清嗓子。
这个电子阅读器她不常用,基本是魏斯律在看。
点开书架上的《洛夫诗集》,已经读了一小半。
翻开的这页是《葬我于雪》,她不确定魏斯律有没有读过这首,便从这里开始朗读。
“水深及膝,淹腹……,水来,我在水里等你,火来,我在火里等你……”
许清安一首一首往后读,声音温和平静。
她读得很投入,没有注意到魏斯律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从天花板移到了她的脸上,眼神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直到赵远山推门进来,她才停下朗读。
赵远山压低声音:“我来做下简单的检查,一会护士会给他挂水。”
许清安转头看向病床,发现魏斯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平稳。
他睡得很沉,连护士进来给他挂水都没有惊醒。
赵远山做完检查后,在病房外对许清安说:“还好有你在,他浑身疼得厉害,麻药醒后就一直没法入睡,我还担心今晚他会很难熬。”
“我今晚就在值班室休息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许清安点头:“好的,谢谢远山哥。”
“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。”赵远山摆摆手,笑着离开了。
许清安回到病房,坐在床边。
魏斯律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嘴唇,像是在说梦话。
她俯身凑近,仔细听了听,才分辨出他喃喃的内容。
“清安,别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