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斯律眸光黯淡,清安肯定很痛苦,可惜他不能陪在她身边。
不知陆延洲有没有回来,有陆延洲在,她不至于身边无人依靠。
赵远山又问:“你呢?你的事要告诉清安吗?”
“别,她现在受不了任何打击了。”
魏斯律躺在病**,从脖子往下,整个身体都毫无知觉。
“当初你还算健康,却装残骗她,如今全身瘫痪,反而要把她推开,我真是看不懂你。”
赵远山感叹道,眼里尽是无奈。
“若我当初真的残疾,就不会让奶奶逼她嫁给我了。”
魏斯律苦笑,纵使全身瘫痪,他依旧亏欠许清安太多。
若不是他,许清安便不会遭受周漫的报复。
若不是他,许清安早该过上平安顺遂的生活了。
还有嫂子,他也是间接害死嫂子的凶手。
“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?一辈子躲着她?”
从私心来说,赵远山希望许请安继续陪伴魏斯律。
没有许清安,全身瘫痪的魏斯律和活死人差不多。
但他知道这不可以,不能对许清安这么残忍。
片刻后,魏斯律缓缓开口:“你家在南方不是有座疗养院,送我去那里。”
“等你能挪动再说吧。”
赵远山随口回道,送去疗养院,等于放弃继续治疗。
虽然魏斯律几乎不可能康复,可人总得心怀希望。
——
孟春然的葬礼定在三天后,许清安为她选了一块好墓地,周围种满了百合花。
她把笔记本电脑拿到太平间,和孟春然交代葬礼上要邀请的宾客。
“溯光哥,孟家唯一被邀请的人。”
“我自然要到场的,还有叮咚和冯显君,陆延洲说他也要去。”
许清安发现这几个人都是她的交际圈,她想了想,凭借记忆又添了几个人名。
“还有平时常与你一起打牌的几位太太,她们瞧着很和善,肯定想来送你最后一程,毕竟她们以后就要失去你这位牌技超臭的送财牌友了。”
“对了,还有那家花店的老板,每天都会给你留百合花,你说那个老板很可爱。”
许清安将这些人名一一打在屏幕上,数了数,有十来个。
足够了,嫂子在遗书里说,她的葬礼只需邀请几个好友,让她再见他们最后一面就满足了。
这封遗书是她离开那座庄园时,照顾嫂子的女佣塞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