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春然在遗书里没有写什么关于她自己的事,通篇都在嘱咐许清安好好生活,还有安慰她的话。
越是这样,许清安越是心痛。
她写了个讣告,以邮件的形式,发送给了这些人。
很快,除了孟溯光和陆延洲,其他人都给了回信。
有人质疑,认为这是一场恶作剧。
许清安表明身份,并耐心地解释。
忙完这些,又是深夜。
她合上电脑,握了握孟春然的手。
“嫂子,晚安。”
迈着疲惫的步子走出太平间,和陆延洲的视线对上。
“陆延洲,我想回家睡一觉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陆延洲与她并肩而行,两人的脚步声在空****的走廊里回**。
“陆延洲,人死后会有灵魂吗?”
许清安不算唯物主义者,她爱的人,以及爱她的人,死者多于生者。
有时候,她也需要一些寄托,让自己度过艰难的时刻。
“有,他们的灵魂,就活在你心里。”
陆延洲语气笃定,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。
但在唯物之前,他是唯许清安主义者。
许清安将手放在心口处,默念那些人的名字。
妈妈,爸爸,魏奶奶,嫂子……
如果世上没有灵魂寄居处,就来她的心里吧。
陆延洲把许清安送进家里,“今晚我留在这里。”
不等许清安说出拒绝的话,他补充道:“我睡客厅。”
许清安指了指客卧,“有床给你睡。”
陆延洲要走,她不会挽留。
陆延洲留下,她不忍推开。
“谢谢。”
陆延洲挤出这两个字,把外套挂好。
许清安忽然抬眸看他,露出淡淡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