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啊?你——!”
声音被七零八碎地打断成支吾的字句,漫长的时间之后,最后甚至变成细碎的求饶。
不过也是没什么用的。
这一遭导致二人要出门时将尽正午。
蒋弦知急急去梳洗,任他在身边说什么好话都没搭理他。
一张软嫩的小脸此刻板起来,难得瞧得有几分凶巴巴的。
任诩也是十足耐心地哄着,非但不恼,竟更觉得人可爱万分。
惹得蒋弦知惊叹之余更为恼怒,直斥他恬不知耻。
任诩得了圣旨一般,悠哉倚靠在梳妆台侧,笑意十分开朗。
今日大晴。
若是晨起就出门,阳光应该还好。
此刻正午出门,难免又要放下厚厚的纬纱。
任诩瞧着她戴着纬纱的模样,目光有些深长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他见她低着头不语,眉梢微挑,正欲再说什么,身边忽然传来纪焰的声音。
“爷,宫里来人了说陛下要召您入宫,问西北整军与三月赴任之事。”
任诩的脸色显而易见地不大好看。
“今日?”他问。
纪焰瞧着他的脸色,小心补道:“倒也是惯例问询。”
任诩轻嗤一声。
蒋弦知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,温声道:“正事要紧,你先入宫吧。”
任诩低头看她,形似散漫:“老子答应了陪你啊。”
“我先去看延儿,”蒋弦知声音很轻,哄着他,“花集开一整日,晚些也不迟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任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转身往外走去。
正走着,边侧头与纪焰说了些什么。
纪焰神色似乎有些顿滞,最后到底还是应了他。
*
任延如今暂住在沈家别院。
沈净嫌侯府里人来人往不清净,索性将人接去自己眼皮底下养着。
蒋弦知到时,任延正坐在院中晒太阳。
他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脸色仍有病气,瞧见她来,眼睛却倏然亮了。
“阿姐!”
刚要起身,就被沈净从身后按住肩。
“坐着,”沈净淡道,“才好几日,就觉得自己能跑能跳了?”
任延只好又坐回去。
蒋弦知走过去,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,温声问:“今日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,”任延乖乖点头,“沈大夫说,今日若不发热,明日就能少喝半碗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