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之根手持一截菩提枝,据说是他生来就握在手中,乃救世之吉兆,亦是他的本命法宝。
轻抚菩提枝,附近空间微微扭曲,包括佛子在内,被冬灵们送进来的一众修士陆续消失在原地。
此行所见,如虚似幻,竟如同在仙界走了一遭。
至于到底有所得,还是有所失,那就全凭个人本事与机缘了。
很快,这方空间里空荡荡。
唯有天上的善之根,地上的虞若,以及她怀里那只浑身散发杀气的小黑猫。
善之根声音随和:“那只是凡间的佛子,我并非打不过,但我没打,你可知为何?”
虞若点头:“因为你伪善又做作。”
善之根笑得无奈:“你只是不记得我,今日才会如此抵触这桩婚事。没关系,我可以等,待浮龙岛开启之日,便是你我相认之时。”
那个笑容,那个语气,好典。
虞若真是嫌弃得要死:“怎么办,他好油腻,我被狠狠恶心到了。”
“我去咬死他。”小黑猫已经躬身,只要虞若点头,它随时会扑上去,用它锋利的爪子撕烂那张喊娘子的臭嘴。
这是他容烬的鱼,觊觎者死。
虞若都恨不得自己扑上去咬死他:“我决定了,回去就猛推灭世进度条。”
这玩意儿是善之根,这世界多少有点离谱,不如赶紧毁灭。
都死光了,反正她不死,看谁还能逼她嫁谁。
容烬也在想,本来他不愿意如上头那些人的意,这才任由那对夫妇封印,老老实实在天火炼狱里躲清静。
他辛辛苦苦灭世,善之根装模作样救世,最后踩着他当大英雄,想得美。
但现在,他改主意了。
灭不灭世听那条鱼的,他先灭了善之根再说。
人生路最后一站,虞若转身离开,小黑猫错后一步,待她消失后扑上天,喵喵喵将人撕烂。
虞若走出这段人生,发现她人还在四季冰湖的冬之殿,这才想起来,她那个便宜师哥却星河提过,要离开这里需要雪女带路才行。
以及,她这样算不算走完了自己的人生四季?那岂不是便宜了白家。
心里不爽,她唤醒浮在识海里的溯世钟,等人高的半透明表盘出现在她面前。
伸出手,朝逆时针方向轻轻拨动指针,伴随精神力泄洪般的巨大消耗,周围一切都在缓慢倒带。
耳边敲响暮鼓晨钟。
眼前轮番出现神佛低语,恶鬼咆哮。
虞若感到精神力微微刺痛,似是天道试图阻止她如此施为,感化她,恐吓她。
但她无所惧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“好狗不挡道,一边自闭去,别多管闲事。这口气不出了,我让雷公跟你姓。”
天道化身跳脚:“你还好意思提狗的事?”
虞若理直气壮:“你就说,是不是你大手一挥,天空出现那一行字吧。”
“那不是我,我当时被人附身了!说起来我还想问你,到底是谁,竟然连天道都敢戏弄!”
“不知道,知道也不告诉你。”
拖延这片刻,虞若喊的打手火速赶到。咔嚓一声,天道化身人在家中坐,雷从天上来。
雷公无薪加班心情坏透顶,追着他哇呀呀大劈特劈:“我才不跟你姓,死也不跟。你说你怎么那么没眼力见,没事惹她干嘛?劈死你劈死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