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副身躯僵在原地,黑白分明的眼眸凝在那里,在这处尤为寂静的角落。
心跳骤而猛烈地跳动起来的声音,像是鼓噪着耳膜。
时舒摸到那本杂志,抽出来,在看清名称和年份月份的时候。
指尖都止不住颤了颤。
那是她大一时候,第一次投刊成功,那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经历失眠的兴奋,也是她第一次动用自己的笔名。
盛结着她那段无疾而终梦想的希望与美好记忆。
甚至没有翻开,她都清清楚楚记得,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。
明明已经是过去很多年的记忆里了,放在她这二十六年的人生里,白马过驹,一眨眼而过的时间。
“在看什么?”
听到身侧男人的嗓音。
时舒刚刚入神,捏在杂志纸页上的纤白手指,不自觉微顿了下。
“看到一本老杂志。”
她用着状似平静和不在意的口吻。
盛冬迟目光落在杂志页,微挑眉头:“这本。”
时舒奇怪又好奇地问:“你看过?”
盛冬迟只散漫笑了笑:“看过,里面有个印象深的专栏作者。”
印象深,impressive,无论是在中文语境,还是在英文语境里,都是个语义很深的词。
时舒嘴唇微动了动。
盛冬迟说:“怎么了?看起来很吃惊。”
说真的,时舒还挺好奇,究竟谁能入这位天之骄子大少爷的眼里:“是谁?”
盛冬迟说:“你猜猜看。”
猜?时舒看着他,神情摸不准,心里就更猜不透了。
有时候,时舒觉得盛冬迟没怎么变,也有时候,觉得他其实也变了许多,可只有一点很明显,眼前这个男人,要比多年前的少年要难解许多。
时舒翻开杂志。
挑了个黄金页面的栏目,报了这位笔者的名字。
盛冬迟说:“不是。”
她又翻了好几页,报了几个名字。
盛冬迟竟然说,都不是。
又听到他说:“没准,我印象深刻的那个专栏,跟你还是同一个。”
时舒说:“我现在怀疑你在蒙人。”
修长指骨又随意翻了两三页。
“喏,这个。”
时舒看清指尖点的专栏,就在记者栏上面写着“温言”的笔名。
“我现在不是怀疑蒙人,是肯定了。”
盛冬迟懒散地笑:“这么不相信我?”
“谁知道。”
时舒这次晓得教训了:“你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