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冬迟看到这姑娘,没有留念地把那本旧杂志插了回去书架。
“不看了?”
时舒说:“不看了。”
“你看好了吗?”
盛冬迟说:“看好了。”
时舒说:“那走吧。”
出了二手老书店,时舒在街边排队买回记绿豆饼,说是山海关这边独特的做法,人很多,长长的队,遥遥才能看到边。
这会盛冬迟不在身边,是被她托去买几盒龙眼酥,这条街火热,就在周末,旅客不少,长队自然也不少,她来一次北戴河,要带些外婆和程嘉前几年记挂的特产回去。
身旁有对母女在聊天,女人年轻,小女孩粉白,很温馨的对话。
时舒杵在人堆里,无心听,心思早飞了出去。
好不容易捱到排队到了,时舒付完账,接过礼盒装的那个瞬间。
忽而心里生出了惴惴的迫切。
她转头,步履匆匆,走回那片寂寥的街道,喧闹烟火气的人声和灯景,被她忘在了身后。
昏暗的灯光掩在了墙边。
她以为自己出了二手老书店,就会忘记这次命运的邂逅,却没想到,她的心和魄都被困在了那里。
回到二手老书店,时舒第一时间直奔那个书架,找到之前的位置。
没有,又看了看附近,还是没有,她疑心是自己记混了。
走之前是一个年轻兼职小伙子,现在是换班的中年店主。
店主有印象:“哦,不在了。”
“是个男人买走的,很不巧,就在你前脚走不久。”
时舒微喃:“男人……”
老店主笑了笑:“是啊,很高,很帅,长得像个老港片里走出来的明星。”
说完,他看这姑娘眸中微暗了点:“要不要看点别的?”
“不用了,谢谢您。”
时舒走到外头。
惊雨涟漪般的心,被冷风荡过,她觉到冷了,清醒了,心跳渐渐沉寂了下去。
才恍然,刚刚那场窃喜的梦,只不过是抹泡沫影子。
时舒意识到耽误了点时间,走回到约定的汇合街边,盛冬迟已经早到了。
盛冬迟问:“买绿豆糕,过这么久?”
时舒下意识遮掩:“等太久了。”
“是么。”
盛冬迟浅色眼瞳浸着几分似笑:“店在西边,你从东边来,又迷路了?”
时舒错漏了男人的记性好和敏锐,这会被拆穿,也没吭声。
几秒后,时舒看到男人手边精致包装的纸袋,少说快一千就没了。
“怎么买了这么多?”
盛冬迟说:“不是说外婆和朋友爱吃。”
这语调随意,时舒却知道他有上心,在这段婚姻里,在扮演丈夫义务这点,他敬业又可靠,很有责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