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项是“灵性共鸣测试”。受测者将手放在?祭坛上一块漆黑原石上,闭目凝神。
轮到科里米哀,在?他阖目的瞬间,一个沉寂了半个月的蓝色光球倏然亮起。
057发力了。
他们面前?的监测仪器屏幕上,原本平稳的波形剧烈震荡,数值飙升,瞬间突破刻度上限。
如此特殊的结果自然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,科里米哀顺势展示了自己的特殊之处,为那?个s级的测试结果做注解。
验证完他与众不同的愈疗能力之后,谢拉夫司铎当场面色沉凝地?向主教?发起了通讯邀请。
流程快得超乎想象。
短短两小时内,科里米哀的身?份信息被录入圣庭内部系统,一份电子?调令发送至雄虫公会,一套代表“预备助祭”身?份的灰白色袍服和一枚临时权限芯片交到了他手中。
走出神院时,暮色已沉。科里米哀握着那枚冰冷的权限芯片,心中并无波澜。
没有童年时老神父为他洗礼、赐予圣名时那份悸动与归属感,只有达成?阶段性目标的疲惫,一丝对前?路的茫然。
雄虫公会的反应比他预料的平和。会长看着调令,甚至给他多批了补贴额度。
离开d区住所的最后一日,空气里漂浮着初秋的凉意。
科里米哀走在?熟悉的街道上,脚步比平时慢了些。不知为何,总觉得今夜这条路走得格外漫长。
远远的,科里米哀看见明灭不定的路灯之下站着一个身?影,逆着光,看不清面容。
不是韦萨利。
韦萨利不会这样安静地?、一动?不动?地?站在?光下等待。他总是在?阴影里,像蛰伏的兽,在?他靠近时才会无声地?现身?。
他走近了些。路灯惨白的光终于勾勒出来者的轮廓。
年轻,身?形单薄。是柯罗西。
他不知等了多久,当科里米哀的身?影终于进入视野时,他反而显得有些瑟缩,只是眼睛直勾勾地?盯着,不敢开口。
最终还是科里米哀主动?打了招呼。
“是来找我?的吗?”
柯罗西重重点头,随后迟疑着向前?凑近了一点:“阁下,您从公会离开了吗?我?好不容易攒够星币,却没有找到您的编号。”
“你的症状又复发了?”
科里米哀细细地?观察柯罗西的状态,并未发现异样。比起初次相遇,雌虫的状态好了许多,穿着也更为得体?。
“不不不,没有!”柯罗西猛地?摇头,嗓音里几乎要带上颤音,“我?只是……想见到您而已。”
话一出口,他的脸颊迅速涨红,眼神慌乱地?垂下。
其实他心里清楚。上次治疗后,阁下无声的离开,就?是一种温柔的拒绝。像他这样基因评级不高、性格懦弱、在?d区挣扎求生的底层雌虫,怎么可能入得了雄虫的眼?
只是……科里米哀阁下太?温柔了,导致他心中仍有一丝奢望。
科里米哀沉默着。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单纯而滚烫的情感。接受是误导,拒绝是伤害,沉默是残忍。
他正斟酌着最不伤人的言辞,一道熟悉的、带着明显不悦的嗓音,从旁边更深的黑暗里突兀地?插了进来:
“哟,这么快就?要纳新了?”
韦萨利从阴影中踱步而出,脸色在?明灭的路灯下显得有些阴沉。
今天他冒险深入了圣庭附属建筑群,找到了一间疑似存放重要物?品的密室,却只发现些金银财货,关于阿蒙的线索一无所获。
摆脱巡逻队费了不少周折,紧赶慢赶回来,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幕。
一个没看住,看上的雄虫要被外面的野虫子?勾走了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