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事情更复杂了,科里米哀觉得有些头疼。
韦萨利这次丝毫没有遮掩自己面容,大喇喇地?走近,一把揽住科里米哀的肩膀,上下打量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雌虫。
“小崽子?,我?家?雄主前?些天亲口说的,我?是他雌君,肚子?里还揣着虫蛋呢。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柯罗西被韦萨利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,脸色白了白。但很快期期艾艾地?开口:“如果阁下不嫌弃,我?可以做雌侍……”
“得。”韦萨利嗤笑一声,松开科里米哀,抱着手臂后退两步,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,“你做主。”
他话是这么说,科里米哀却已经感受到某只雌虫危险的目光钉在?背后,恐怕说出些不爱听的,他就?要大发雷霆。
科里米哀转向柯罗西:“我?很抱歉,暂时没有娶雌侍的想法,希望你的未来光明坦荡,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。”
他看着少年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,继续道:“你还很年轻,经历过的痛苦可能让你对伸出援手者产生依赖,原谅我?无法给你期望的回应。”
柯罗西听着,眼眶终究是红了。他用力眨了眨眼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?知道,您一直不回复我?消息的时候,我?就?该明白的,而我?跟踪你这件事……很可怕吧?吓到您了,对不起。”
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刻意压低嗓音:“但是您身?边的雌虫很危险,他是个通缉犯,阁下不知道吗?”
“我?知道。”科里米哀淡然道,“他是我?的朋友。柯罗西,关于这件事,我?希望你能保密。可以吗?”
柯罗西闭了闭眼,再没有要说的,只是郑重地?鞠了一躬。
“只要是您的请求,我?会答应的。”
“我?相信你。”科里米哀回应。
少年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,但心仪的雄虫只是微笑着注视着他的离去。
夜风吹过,这条街似乎比以往更安静了,连往常隐约的喧哗声都听不见,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。
“舍不得就?去追啊。”韦萨利是笑着用轻松写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,但科里米哀知道他的不愉,要是尾巴没有收起来,现在?估计要将地?板拍打地?噼啪作响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科里米哀没有接话,转身?走向公寓楼入口。
他们沉默地?上了楼,回到房间后,科里米哀的第一句话就?是:
“你得离开。”
韦萨利脸上的伪装瞬间崩裂,他气极反笑:“这就?要赶我?走?”
方才雄虫一路紧紧抓着他手臂回来,力道大得让他以为对方终于开了点窍,有了点占有欲或不舍。
结果是用完就?丢?
科里米哀面色沉凝:“柯罗西知道了我?们的住址。我?不能赌他的承诺万无一失,更不能拿你的安危冒险。你必须立刻转移。”
韦萨利闻言一怔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不是说信任他什么的……”
害得他吃了一波飞醋,将其当成?了渣雄,连之后怎么绑走到星盗团强制爱的方案都想了好几个。
“正好,我?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科里米哀环顾了一遍这间小小单间。
这个最初冰冷简陋的避难所,在?这半个月里,被眼前?这个雌虫一点点填满,染上了杂乱却鲜活的生活气息。
是韦萨利,让他习惯了每日不同的、热气腾腾的食物?,习惯了有人无声等待的归途,习惯了黑暗中并非绝对的孤独。
他曾经二十多年的岁月里,生活条件从不在?考量之列。是韦萨利用他的方式,改变了许多他未曾意识到的习惯。
“我?要离开了,明天,就?要去a区的中央圣庭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就?不能多等半个月么?
韦萨利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?脸上。
他心中猛地?冒出这个念头。等他的人马集结完毕,等他救出阿蒙,他本打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