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们回到本章开头关于《圣经》的话题:上帝为什么要凡是有的,还要加给他,叫他有余;没有的,连他所有的,也要夺过来?李嘉诚的经历正是一个最好的注脚,它启示我们:《圣经》的启示是多方面的,对它的理解决不能表面化。
上帝给仆人的银子,是要他们作为资本去投资,而不是要他们埋藏起来,所以在他看来,那能够赚钱的仆人是又良善又忠心的,而那把银子藏在地里的仆人,则是又恶又懒的,而奖励又良善又忠心的,惩罚又恶又懒的,正是题中应有之义。可见财富虽然是上帝偏爱的明显标志,但上帝偏爱有原因却不在于财富本身,而在于财富后面的人的因素。
是的,问题首先不在于有多少钱,甚至不至不在于有没有钱,重要的是人的因素。而在人的因素中,吃苦耐劳,艰苦奋斗是上帝赋予我们的重要财富,是员工安身立命的第一桶金。一个能够艰苦奋斗、白手起家的人,会通过自己的勤劳和节俭积攒出资金,创建自己的事业,并使之从小到大,从弱到强,最终成为一个令人尊敬的富豪;只有那些又恶又懒的人,才会坐等资金,并以没有资金为由而怨天尤人。在这个意义上,上帝又是公平的。
李嘉诚从进茶馆当堂馆到独立创业的奋斗历程,我们不能不佩服他在艰难困苦中不为逆境所击倒,而是在逆境中不断激发自己的斗志和潜能的精神。正是凭着这样一种精神,他才能自强不息,刻苦学习,自我磨砺,自我挑战,直至成才。
李嘉诚的创业史生动地证明,有志者事竟成,有条件的未必能成功,没有条件而只要创造条件,也一样能成功。因此,所谓白手起家,艰苦创业的能力,实际上就是在逆境中自我砥砺,愈挫愈奋,直至战胜逆境,掌握自身命运的意志力。
低调生活
提到艰苦二字,有些人以为老掉牙,实则不然。真正的财富巨人,都明白自己是如何从艰苦中度过来的。许多人在穷乏的时候,不得不过艰苦朴素的生活,一旦发达,就会挥金如土,纸醉金迷。李嘉诚与此完全相反,一直保持着当年创业时期的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。
1995年8月,香港《文汇报》刊出有关李嘉诚的访谈录。
李嘉诚认为:
就我个人来讲,衣食住行都非常简朴、简单,跟三四十年前根本就是一样,没有什么分别。
李嘉诚住的房子,仍是1962年结婚前购置的深水湾独立洋房。这在当时,以李嘉诚的身份,确实高档了些。但现在,李嘉诚作为本港首席财阀,住这样房子就显得有点寒碜。从80年代中起,住在山顶区的部分英国人陆续撤离,腾出的花园洋房,大都为华人富豪买去。都认为,香港顶尖级富豪,该住进顶尖级的豪宅区,李嘉诚却对老房子情有独钟。
深水湾的李宅外观不气派,内部亦不算豪华,看不到海景。不过现在价格不菲,估值在1亿港元以上。
李嘉诚在家中的生活外界不详,他从不在家中接待记者。只在周日,他一家人常会坐游艇出海游玩。李嘉诚有两艘游艇,已用了多年,现在已算不得豪华。
李嘉诚的衣着倒是有目共睹的,他常穿黑色西服,不算名牌,也比较陈旧。1992年5月ZO日《人民日报》(海外版)一篇《李嘉诚生活俭朴》的文章介绍道:
李嘉诚认为,衣服和鞋子是什么牌子,我都不怎么讲究。一套西装穿10年8年是很平常的事。我的皮鞋10双有5双是旧的。皮鞋坏了,扔掉太可惜,补好了照样可以穿。我手上戴的手表,也是普通的,已经用了好多年。
手表成为李嘉诚悭俭的象征,凡是涉及李嘉诚个人生活的文章,没有不谈手表的。据介绍,李嘉诚早年戴的是极一般的日本精工表,后来电子表流行,他改为西铁城电子表。
且不论是哪一级富豪,就是白领阶层,戴一两百万元的瑞士名表,比比皆是。李嘉诚的戴表水平,只属于低收入的打工一族水平。
李嘉诚决不认为手上的表有损其高贵身份,他反而引为自豪,他常常把手表展示给外国记者看。《李嘉诚——香港房地产巨人》一文谈到:
一位外国记者曾评论认为,李嘉诚看上去不像一位难对付的老板,而像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学校长。他经常身穿一套黑色西服、白色衬衣、素色领带。有一次,他指着手上戴的西铁城电子表,对来访的客人认为:‘员工戴的表要贵重得多,我这个是便宜货,不到50美元。它是我工作上用的表,并非因为我买不起一只更值钱的表。’
他从不炫耀自己的财富,在私邸中一住就是20多年。他使用的豪华汽车、游艇都是私人的,甚至工作午餐也不列入公司账目。长江集团在站稳脚跟之前,为了表示对公司的信心并节约开支,多年来,他自己掏腰包,支付各位董事的薪金。
没有人知道他在私邸里的消费,他出身苦寒,均认为不会奢侈到哪里去。李嘉诚在公司,与职员一样吃工作餐。他去巡察工地,地盘工(健筑工)吃的大众泡沫盒饭,他照样吃得津津有味。公司来了客人,他不带去高级酒楼,就在公司食堂吃,比平时多几样冷盘炒菜,份量不多,但能吃饱,又不至于浪费。
在最近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,李嘉诚是这样认为的,如果我员工吃饭,工人一般只煮一碟青菜、几条小猫鱼。最近去北京的这双鞋,其中一条饰带烂了,我就索性剪掉它,变成一只有饰带一只没饰带,但是照样穿。我穿的鞋多数穿到换底。
他不抽烟、不喝酒,也极少跳舞,舞技自然很一般。在香港西人眼里,他是个没有生活情趣的典型东方人。若论业余交往,他们最喜欢与风度翩翩、具有欧亚混血特征的何鸿交往,他是称雄赌场的赌王,同时又是舞场的舞王——70多岁,仍舞姿优美矫健。
李嘉诚惟一为西人推崇的嗜好,是打高尔夫球。深水湾有一个高尔夫球俱乐部,李嘉诚每天都要去玩几棍。两处相隔不远,李嘉诚驾车去,只须5分钟车程。
李嘉诚还是皇家香港高尔夫球会会员,约每周去一次。去那更重要的不是锻炼,是消遣放松,更是会会老友。李嘉诚的不少信息,还有不少生意,都是在球会获得与促成的。
皇家球会实际上是贵族俱乐部,会员非富即贵。会籍分可转让与不可转让两种。可转让会籍,1992年才300万港元一张,到1995年初,已涨到1200万港元;不可转让会籍,一般要等20年才能轮到(实际上是等待证人自然消亡)。俱乐部里的额外消费,亦非常昂贵——不过,从信息与业务这一角度讲,李嘉诚花这个钱值得。正如他自己常认为的一样,我这个人对生活没什么高要求。
李嘉诚拥有好几部轿车,名车大众车皆有。在10多年前,他的座驾多是白领阶层那一档的轿车。使用的是柴油,超过九成九用300,有时用200。现在用的多是日产总统型,据他认为是为了安全,才改用这种大马力的车。李嘉诚打趣道,贼人开2000CC的日本车打劫已经可以爬我头上了。
他有一部劳斯莱斯,市值数百万港元。据统计,香港拥有劳斯莱斯1500余部,是全世界人均占有劳斯莱斯最密集的地区。依李嘉诚世界华人首富的身份,他坐劳斯莱斯,完全合其身份,且无人议论。
他这部劳斯莱斯已近30年。李嘉诚曾对《经济日报》记者讲,我自己决不会坐,只有陪客时才劳驾它代步。
1993年第7期《世界经济》,对日产总统型房车如是评述:
犹记得3月中公益筹款活动中,一部日产总统型房车以160万由另一地产商投得。日产总统型房车来头不小,首先它是日本皇室御用座驾,置身其中,独享尊贵典范;其次此车矜贵难求,日本本土以外,除了在香港便没法找到,加上配额仅40部,非泛泛之辈能坐拥……
李公子泽矩的婚礼,花车是劳斯莱斯,李嘉诚坐的日产总统型房车,到会嘉宾中屈指一数,当日停泊在教堂门外的豪华房车,分别有19部奔驰、3部劳斯莱斯及10部日产总统型房车。
大多数人认为,李嘉诚既然已拥有名贵价昂的劳斯莱斯,自己独享几次也无妨,大可不必打入冷宫。李嘉诚的意思,坐太名贵豪华的车,恐会使自己贪念奢侈,忘记勤俭。
当然,也有人表示不解。如那位对李嘉诚赞叹不已的加拿大记者,又认为李嘉诚过于谨小慎微,他在文中认为道:
李嘉诚可以因一些小事而尴尬,好像他儿子泽矩在劳斯莱斯汽车上装的镭射碟机装得不好(注:有人批评他不似乃父勤俭简朴),李嘉诚也要费唇舌解释。这位世界级富翁向人解释这些小事,真叫人大惑不解!
最近,李嘉诚做了爷爷,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谈到,我不打算摆满月酒;省下的钱拿去做公益。将来第二个儿子结婚,如果女家方面肯听我劝,我照样不铺张。我认为一些事在内心庆祝就可以啦,我一生都未摆过生日酒。
在香港商界,潮籍人以俚俭、勤奋、精明而著称。也有人认为潮州人孤寒(吝啬、小器)。1995年12月1日,国际潮团联谊会在港开幕,仪式完毕后,李嘉诚立即被记者包围住,有记者提到潮州人孤寒与否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