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姜松去说吧,若不成,那再想换宅子的事,姜桃一个小娘子,也不能太被欺负了。
因为请了人,云氏再不时去地里干会儿,三房的地很快就收完了,后头打稻谷、晒稻谷就交给姜传力和云氏,姜松月底放假再回来一趟。
天还没黑,姜然给几个帮闲结了钱,几人乐呵呵道:“姜小娘子,以后还找我!”
“对了,明儿还出摊吧!”这是吃过的那个。
另一人好奇道:“姜小娘子在哪儿摆摊呐?”
姜然:“汴河大街,明儿一早出摊。”
“那我明早过去吃粉!”
姜然笑了笑,“好!”
云氏还想一人送点菜来着,但姜然嘱咐了,就没开口。
他们一会儿也走,不吃饭了,路上带了炊饼。
姜松洗了把脸,“我跟那边说完就回去。”
姜松去了大房,林氏一开始没给好脸,刘氏亦是,说起话来尖酸刻薄。直到姜松把利害讲清楚,二人才变了脸色。
姜家离不开这些地,因为有这些地,才有还算不错的日子。若是侯府不让他们种了,那能干啥呢?
林氏梗着脖子,“反正我没胡说,这事儿怪不得我。”
刘氏看了姜松两眼,“这咋办?”
姜松:“瞒估计瞒不住,得找侯夫人,大伯母须承认是自己胡乱所说,四房那边也得解释清楚。”
林氏没说话,刘氏点点头,“好好……”
姜松说完,起身走到门前又停下,她想起妹妹嘱咐的话。这事本来跟三房没关系,他做到这一步已是不计前嫌。
但姜然心善。
姜松道:“如果侯府说话太难听,就把这个事推三公子头上。不种就不种了,在汴京干活也能活下来。”
刘氏皱着眉,姜老爷子亦是,侯府小娘子们还没走,几个小娘子都年轻,得跟说得上话的人说。
刘氏点点头,“好……”
她本来没把这事当回事儿的,就俩儿媳吵闹,算得了什么。
现在想想,还是件大事。
姜松嘱咐刘氏越早去侯府越好,挑开帘子出门,跟三房没关系,他不打算出面,
耽误一会儿功夫,天色又昏暗几分,姜然道: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她刚去找素鱼了,告诉她一会儿自己就走了。
素鱼有些失望,“我家小娘子明天还想吃你做的菜呢,姜小娘子手艺真好,我今儿闻着味道,口水都止不住。”
姜然道:“日后没准摊子就上了,对了,你们何时回去?”
“那我也能吃了,”素鱼悄声和姜然道,“怎么也得后日,来都来了。我从前也和你提过,五小娘子三公子的小娘受宠,夫人不是很喜欢,发生这样的事,指定瞒不住。姜小娘子,你还得早做打算呀。”
她也只能提点到这,听不听得懂,就看姜然了。
姜然已经做过打算了,现在该回家了。
临走,她嘱咐云氏几句,“稻子别跟其他几房的混了,我看他们的没我们的饱满,一定看好了!这钱你拿着,晒稻子也累,要吃点肉。”
云氏点点头,夫妻二人把兄妹俩送到庄头,姜松推着车,他右手不知何时缠了纱布,估计握了一天镰刀,起了水泡。
走出去些,姜松让姜然上车。
姜然道:“你也不嫌累,我才不坐。”
这是做生意用的大推车,姜然推不动,不坐上去,已经帮他减轻负担了。
昨儿回来,今儿回去,这会儿太阳落山,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,但比昨日回庄子还是早些,短短一日,就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姜然觉得有些累,姜松割了一天稻子,估计更累,“哥,等到家了,我给你买锅盔包子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