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读书阁>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 > 道德真經藏室纂微篇卷之五(第3页)

道德真經藏室纂微篇卷之五(第3页)

夫道覆載萬物,無不制圍,萬物歸之而無不同,同之而不為主。莊子曰:不同,同之之謂大,大則無所不容,可名道為大。

是以聖人終不為大,故能成其大。

聖人執道,自謙而稱孤、寡、不穀,是終不為大也。萬國歸之,樂推不猒,是能成其大也。杜光庭曰:聖人愛民恤物,巨細申恩,若可名於小矣。任物遂性,歸功於天,又可名於大矣。法道施化,布德及人,鼓以淳和之風,被以清靜之政,忘功不有,不自尊高,故其盛業可大,聖德可久,以其不為大,故能成此尊大也。修身之士,汎然無著,若雲之無心,水之任器,可左可右,隨方隨圓,不滯於常,物來斯應,鑒物斯廣,不伐應用之心,利物雖多,不矜兼濟之德,仁逮蠢動,未始為私,衆善歸宗,不為之主。是能彰非小非大之德,無自尊自伐之稱,可以契全真之大道矣。

大道汎兮,而左右逢其源,萬物歸之,其由執大法法象也,故次之以執大象。

執大象,天下往,往而不害,安平泰。

大象,大法也。八卦九疇之謂也。太古之君,天下無為也,天德而已矣。逮乎聖人設卦觀象,吉凶明而變化生,故有得失進退也。夫鴻荒乍變,執守大法以治天下,天下之淳朴去矣。往,去也。淳朴初去,而大法可扶,故往而不害。往而不害者,是由隨時而舉事,因資而立功,量材授職,不傷性分,故天下安而平泰矣。嚴君平曰:道無形,故天地資之以生。道無有,故陰陽資之以始。道無法,故四時資之為業。道無象,故萬類資之以往。故大法無法,大象無象,大無不無,大有不有,為生於不生,為否於不否,故道無為而天地成,德無事而萬物處,夫何為哉。不無不有,不為不否,道自得於此,而萬物自得於彼矣。斯所謂天德而已矣。使道變化待有為而後然,則其所然者寡矣。待有事而後施功,則萬物所蒙者鮮矣。斯所謂有得失進退也,故下文云。

樂與餌,過客止。

此舉喻也。夫音樂之和,人必為之少留。鑼餌之美,客必為之暫止。樂之佚也,耳滿而過焉。餌之飫也,舌味而爽焉。客之止也,主倦而猒焉。夫法之初興,民皆親之、譽之,及其弊也,則畏之、侮之。莊子曰:仁義,先王之還廬也,止可以一宿,而不可以久處,觀而多責,此言法之用也。隨世汙隆,滯而久之,理必敗矣。既敗,豈有往而不害哉。既受其害,則奚足言其安平泰也。

道之出口,淡乎其無味。

夫樂佚餌飲,則過爽隨焉。大法一弊,則畏侮彰焉。若夫道之出口,淡然無味,所謂信言不美也。清靜無為,則民樂其性,故含館鼓腹而遊乎,混茫則不知其所之矣。豈有和悅之聲,甘美之味,審聽咀嚼哉。

視之不足見,聽之不足聞,用之不可既。

夫法象有為,屬於紙聽則窮矣。自然無為,而聲色莫能究也。故曰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自古及今,其名不去。百姓日用而不知此,用之不可既也。

無象之象,則無所執,無執,則用之不既,若執而有之,豈免歙張與奪,故次之以將欲歙之。

將欲歙之,必固張之。將欲弱之,必固強之。將欲廢之,必固興之。將欲奪之,必固與之。是謂微明。

此章先賢解者多端,皆不條理,其說或引孔子曰:可與適道,未可與立,可與立,未可與權以明之者,或引國家權變為辭,近乎縱橫之說,亦未可據,此乃與陰符天機合矣,在乎高識變通者密用爾。陸希聲曰:夫聖人之淵處,莫妙於權實,實以順常為體,權以反經為用,權所以濟實,實所以行權,權實雖殊,其歸一揆。老氏既以實導人,立知常之教,又以權濟物,明若反之言,《易》所謂曲成萬物而不遺,範圍天地而不過者也。《鴻烈解》曰:齊桓公好味,易牙烹其子而餌之。虞君好寶,晉獻公以璧馬釣之。胡王好音,秦穆公以女樂誘之。是皆以利見制於人也。嚴君平曰:道德所經,神明所紀,天地所化,陰陽所理,實者反虛,明者反晦,盛者反衰,張者反弛,有者反亡,生者反死,此物之性而自然之理也。故反覆之便,屈伸之利,道以制天,天以制人君,人君以制臣,臣以制民,含氣之類,皆以活身。虎豹欲據,反匿其爪,豺狼將食,不見其齒,聖人去意以順道,智者反世以順民,忠言逆耳以舍其正,邪臣將起務順其君,知此而用之,則天地之間六合之內皆福也。不知此而用之,則閨門之內骨肉之間皆賊也。故子之與弟時為虎狼,仇之與偉時為父兄,然中有否,否中有然,一否一然,或亡或存,故非忠雖親不可信,非善雖近不可親,此賢人之所嗟歎,而聖智之留心也。莊子稱徐無鬼見魏武侯,先相狗馬,然後勞君之神形,而結以政治,斯乃智者歙張之權也。若以此理而推之,則微明之旨見矣。

柔弱勝剛強。

夫柔之勝剛,弱之勝強,其道之理歟,就此而論權變之用,明矣。

魚不可脫於淵,國之利器,不可以示人。

國家之權謀,利物之大器也。夫魚脫離於淵泉,則螘能苦之,國家之權謀泄于下,則小夫得以玩弄,況姦雄乎。《陰符經》曰:天有五賊,見之者昌,豈可輕以示人乎。又解魚脫於淵,不可復得,權失於臣,不可復收。韓非曰:勢重者人主之淵也,臣者淵之魚也。古人難以直言,故託之於魚。賞罰者,利器也。君操之以制臣,臣得之以擁主,故君先見所賞,則臣術之,以為德君,先見所罰,則臣幫之,以為威國之利器,可不慎乎。《鴻烈解》曰:昔者司城子罕相宋,謂宋君曰:夫國家之安危,百姓之治亂,在君行賞罰。夫爵賞賜與,民之所好也,君自行之。殺戮刑罰,民之所怨也,臣請當之。宋君曰:善。寡人當其美,子受其怨,寡人自知不為諸侯笑矣。國人皆知殺戮之制,專在子罕也。大臣親之,百姓畏之,居不至朞年,子罕遂卻,宋君而專其政,此魚脫於淵,而利器移於下也。

歙張與奪之術,是謂微明。明則魚脫於淵,微則入於常道,故次之以道常無為。

道常無為,而無不為,侯王若能守,萬物將自化。

夫道之常也,湛寂不動,故曰無為。應物而動物,皆自用,故曰無不為。侯王若能常以虛為心,以無為身,持守而不撓者,萬物將自從其化也。《經》曰:我無為而民自化。

化而欲作,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。

夫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,是以聖人之德化常善救人,假有不從其化而欲動作背道者,聖人亦自寬宥,將以無名道樸鎮撫之,使其清靜無為也。

無名之樸,亦將不欲,不欲以靜,天下將自正。

道本無迹,假淳樸以為言,而滯迹之流,執淳樸之有,而為後世之弊,聖人憂其弊之不救,亦將不欲存此無名之樸,則天下晚然自定,入於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也。陸希聲曰:首篇以常道為體,常名為用,而極之以重淵。此篇以無為為體,無不為為用,而統之以兼忘,始末相貫,而盡其體用也。

道常無為,是謂常道,常道應變,而無不為也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