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那双眼睛,她知道他肯定是相信了索菲娅的胡言乱语,而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谁哭了?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有什么必要,对着一盏夜灯哭吗?!”
好荒谬。
谎报军情的索菲娅,和相信这番言辞的宗柏也都好荒谬。
宗柏也散漫地嗯了声:“确实没必要。”
邬芮:“……”
看他这敷衍的样子,就知道他肯定以为她在狡辩。
算了,和疯子说不清。
可转念一想,她又咽不下这口被污蔑的窝囊气。
于是,她瞪着他,咬牙切齿地问道:“那你呢?你又为什么把船上那盏破灯带到这里来?”
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稀罕玩意儿,却搞出一副特别珍视的样子。
除非……
她好像只能想出这一个原因,可因为它太过荒唐及反常,她又不敢相信。
宗柏也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下,喉结滚动,呼吸变重了些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径直问道:“看到我伤口泡水,你很担心?”
一个疑问句,邬芮却听出了半分笃定的意味。
他分明还没得到她这个当事人的回答,却像是抵住了她最脆弱的部位一样,非常有把握。
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与底气。
心头忽地涌上一阵烦躁,她想也没想地否认:“谁担心你,我只是觉得你这双手要是留了疤,你这人就没什么吸引力了。”
他的脸和身材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,她要是不馋他身体,也不会和他纠缠这么久。
缠着纱布的手微张了张:“只是这样?”
“不然呢?男人过了二十五都是中看不中用的,到时候连看都没什么好看的了,你还怎么……”说到这,她顿了下,“别扯开话题,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。”
“还能为什么。”宗柏也低着颈直视她,语调很平淡。
邬芮却莫名心尖一颤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他一手握上她的肩头,指腹缓慢摩挲着,意有所指:“我的东西,是好是坏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黑漆漆的眼底一片漠然,掌心却灼热得厉害。
而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盯着他,微微蹙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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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邬芮是被热醒的,胸前宛如被塞了个火炉,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胸口蔓延至全身,周围的空气也跟着窒闷了起来。
她缓缓睁开眼,动了动脑袋,意识到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后,她蹙着眉推了推紧箍着自己的宗柏也。
这一整晚,她都被他抵着后脑勺,埋首在他胸前。
怪不得梦里一直呼吸不畅。
虽然胸肌很软,埋着也挺舒服的,但他是想将她憋死吗?
搂得那么紧,不论她怎么挣扎,他都岿然不动。
“宗柏也……”胸前传来那道闷闷的抗议声时,宗柏也才悠然转醒,稍稍松了些双臂的力道,将怀中人揽到眼前。
他低眸看她,嗓音沙哑得厉害:“不睡了?”
“不睡了。”邬芮一只手抵在他胸前,“你松开,好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