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撞进来,她手一顿。
当——
第二声,她缓缓收手。
不能乱。现在还不是掀开的时候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杂念压下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我会小心。”
胤礽盯着她:“你真不怕?”
“怕。”她老实点头,“但我更怕以后吃饭,再也吃不出咸淡。”
她转身,踏上最高一级台阶。
回望紫禁城。
灯火连片,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。
她掏出铜勺,轻轻敲了下腰间的银秤。
咚——
声音清越,像盐粒落在玉盘上。
她闭眼,舌尖回味那股诡异的苦味,再睁眼时,目光已如刀锋。
“怕归怕,饭还得吃。”
她把银秤系紧,和铜勺一起挂在腰侧,像厨娘佩刀,像将军挂剑。
“十四阿哥那边,记得送坛辣汤过去。”她回头说,“他上次说拌面吃最香。”
胤礽站在原地,没应声。
她一步步往下走。
走到宫门时,忽又停下。
从腌菜缸底摸出一张新纸——是刚才换过的,上面没有印章,只有一行小字,墨迹新鲜,像是刚写不久。
她借着灯笼光扫了一眼。
字很短:
“江南码头,第七仓,地下有井。”
她瞳孔一缩。
这字迹,不是宫里人的手笔。
可食疗天心却猛地一烫,舌尖再次泛起那股铁锈混药渣的苦味,比之前更浓。
她攥紧纸条,抬头看向宫门外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