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咽了口唾沫:“……准了。”
宋甜没谢恩。
她弯腰,把缸重新抱起,转身看向胤礽。
“殿下。”她问,“这秤,能称多少盐?”
胤礽看着她:“你想称多少,就能称多少。”
“那好。”她把银秤往腰带上一挂,和铜勺并排,像佩刀一样利落。
“我先称十万斤。”
胤礽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说:“你还没问我,这秤是谁打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您亲自监工,东宫匠人熔银,加了香灰和梁木屑,还念了三遍《盐铁论》——您以为我没尝出来?”
胤礽瞳孔微缩。
“这秤,不是信物。”她抬手摸了摸秤杆,“是契约。您用东宫气运押了注,要是我在江南倒了,您也得跟着塌一半。”
胤礽没否认。
“所以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你要是死了,这秤也会断。”
“那就别让我死。”她耸肩,“我死了,谁给您炖安神汤?”
胤礽闭了闭眼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说,“宜妃那边,已经派人去了江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摸了摸银镯,“她要动手,我早就闻到了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胤礽摇头,“是另一个人。你没见过。”
宋甜心头一紧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胤礽说,“但父皇说,最近三个月,有七名盐课司官员离奇病亡,症状相同——舌苔发黑,味觉全失。”
她猛地一震。
味觉被废?
专冲她来的。
“他们查过尸体吗?”她问。
“查了。”胤礽声音沉下,“嘴里含着一种药渣,混着铁锈味,像是从井底捞上来的烂叶子泡的。”
宋甜舌尖突然一刺。
就是那股苦味!和残页上标记共鸣时尝到的一模一样!
她立刻伸手摸向银镯夹层,要把那张纸再掏出来。
可指尖刚触到纸角,远处钟楼忽然响起更鼓。
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