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嗨
童如酒一动不动。
“我带她去医院。”陈敬松变成了热心市民,和赶过来的其他救火的人说,“我认识她,她是那个工作室的老板。”
场面很混乱,也有其他人救火受伤,大家都在互帮互助,没人特别留意这边。
陈敬松有了和童如酒单独待着的机会。
童如酒乖巧得像是提线木偶,除了不说话其他的都无限配合,让她给手机她就给手机,问她是不是有病,她犹豫了一下还点点头。
这样的配合取悦了陈敬松。
他发现他是童如酒变傻的开关,只要出现童如酒都会无视他,或者像这次一样变傻。
而且,她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录音的男人,那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的家伙。
陈敬松有了新的玩具。
他想杀人,但是杀人前,他需要一些观众,一些劲敌,这样的人杀起来才有意思。
所以他联系了瞿螟,杀了周海明,又在下一次杀人预告发出去之后,发现了瞿螟其实也是左撇子。
这让他出离愤怒。
也让他异常兴奋。
他好像终于找到了一面镜子,他想要瞿螟死,想要看到童如酒看着自己男朋友被杀,不知道那个时候,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
可越让人兴奋的事情,做起来难度越大。
他杀的人少,经验不够,面对一直有防备并且和警察交往过密的两人,他无从下手。
他试过送快递,想过从车子里做手脚,甚至默许了王志强怂恿周海运去杀瞿螟。
可王志强也好,周海运也好,都没什么用。
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。
周海运一直没有行动,而他去偷磁带的那个旧货店老板不知道为什么,居然录下了他们搬运时候的声音,他年前去那边搬东西的时候,那老板还得意洋洋地说,这磁带录的声音可以卖钱,对方是做音效的,外国回来的,以后要是他们的声音出现在电影里,别忘了感谢他。
陈敬松不知道这磁带里到底录了多少东西,但是他准备烧死袁茂生。
他不允许自己任何声音样子留在别人的监控里。
方法很简单,王志强这个不偷点东西手就痒的变态随便怂恿一下,就够了。
这傻子还以为他是去帮他偷东西的,并不知道他其实打算等王志强偷完东西,他就一把火烧了这个店。
但是事情还是脱离掌控了。
王志强因为太过恐惧,打死了袁茂生。
陈敬松盯着袁茂生的尸体,手里拿着他刚刚找到的磁带,他在思考,这一刻他无比兴奋,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他把磁带撕了,撒在了袁茂生尸体旁边。
他放弃了放火。
他想告诉瞿螟和警察,你们想要抓我,就会是这样的下场。
但是陈敬松时常后悔这件事,他一直觉得他当时要是放火,就好了,那是他熟悉的方式,他放火一般都不会出事。
他只是一次没放火,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开始失控。
那个该死的周海运终于有了动作,但是居然是在到处都是监控的地方往餐盒里藏了钢片,拙劣的方式,毫无杀伤力,仿佛只是想要废掉瞿螟的右手。
这让陈敬松震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