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永如蒙大赦,也顾不上俩跟班了,光着屁股,踩着碎石枯枝,连滚带爬就往山下跑。
俩狗腿子也赶紧爬起来,追了上去。
“永哥,等等我们!”
那光屁股的背影,狼狈又滑稽,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
徐三喜噗嗤笑出声,痛快极了。
“该,让他嚣张!”
孟少华把匕首插回腰间,神色如常。
“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
两人重新抬起沉重的担架。
猪肉晃晃悠悠。
山风吹过,带着凉意,也吹散了刚才的火药味。
徐三喜边走边乐:“哥,你刚才太厉害了,吓得那孙子都尿裤子了!”
“还有那一下,刀插指头缝里,哈哈,你看他那怂样!”
孟少华没说话,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这种地痞无赖,不来惹他就罢了,既然撞上来,就得一次打怕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山林重归寂静。
与此同时。
赵正永带着两个狗腿子,光着屁股,一口气跑出去二里地。
直到确认孟少华没追上来,才敢停下来,靠在一棵大树后呼哧呼哧喘粗气。
山风一吹,刮在光溜溜的皮肤上,冻得他直打哆嗦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再看看自己这德行,就剩个破裤衩,遮都遮不住,羞愤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两个狗腿子也好不到哪去,外套被扒了,穿着单薄的里衣,冻得嘴唇发紫,瑟瑟发抖。
两个狗腿子哭丧着脸。
“永…永哥,咱…咱真赔那一百块啊?咱身上钱都被搜刮干净了!”
“就是啊永哥,一百块…把咱仨卖了也凑不齐啊!”
“这人也太缺德了,还是知青呢,我看就是个土匪嘛!”
赵正永本来就在气头上,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。
“赔?赔他娘个腿!”
他狠狠一拳捶在树干上,震得手生疼。
“老子给他妈的买命钱,操他娘的孟少华!”
“日朗沟的咋了?建设兵团的就牛逼了?”
“敢这么羞辱老子…这事儿没完!”
他眼神凶狠,咬牙切齿。
“等老子回去,召集弟兄们,非得去他们连队讨个说法!”
“他孟少华再能打,能打过多少人?他们连长还能为了个知青,跟咱们赵家沟全村干仗不成?”
“非要让这小子连本带利吐出来,还得让他给老子赔罪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