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牛车吱吱呀呀地动了起来。
可牛车可比拖拉机慢多了,虽然有棚子挡雨,但路上坑坑洼洼,颠簸得厉害。
兄妹俩在车斗里被晃得东倒西歪。
更要命的是,车斗里有些没清理干净的粪水。
随着颠簸,时不时溅起来,落在他们的裤腿和鞋上。
胡春梅恶心得干呕了好几次,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哥,这什么破地方…什么人啊…”
胡大炮也是脸色铁青,心里把孟少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。
一路上,兄妹俩骂骂咧咧,就没停过。
抱怨路破,抱怨车臭,抱怨孟少华不是东西。
王老蔫在前面赶车,听着后面的牢骚,也不搭理,只顾抽自己的旱烟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,眼看离日朗沟不远了。
前面路上有个大水坑,被雨水灌满了,看不清深浅。
王老蔫没太在意,以为不深,赶着牛车就过去了。
没想到牛车刚进去一半,左边的轱辘猛地一沉,陷进了一个深坑里!
老牛使劲拉,车轱辘却卡死了,动弹不得。
“哎呦!”
王老蔫赶紧下车查看。
胡春梅正被颠得晕头转向,这一下差点把她甩出去,吓得尖叫。
“怎么回事啊?”
王老蔫围着车轱辘看了看,骂了一句:“妈的,陷坑里了!”
他试着推了推,车纹丝不动。
胡大炮和胡春梅也只好下车。
看着陷在泥坑里的牛车和溅了满身的泥点,胡春梅彻底炸毛了。
“你怎么赶车的啊?这么大坑看不见啊?”
“这下怎么办?天都快黑了!”
“到时候我们在这老林子过夜吗?你这人收了钱,咋事情都办不好啊!”
她又急又气,带着哭腔。
王老蔫本来心情就不爽,被她一吼,也火了。
“嚷嚷什么嚷嚷,要不是你俩在车上叭叭叭没完,吵得我心烦,我能没看清路?”
“现在车陷住了,都别光看着,下来推车!”
“推车?”胡春梅指着自己鼻子:“你让我们推车?”
“我们可是给了钱的,凭什么让我们推啊!”
“要推你自己推啊,关我们啥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