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四脚朝天地晕着。
还没缓过神来,就被两只铁钳似的手指夹了起来。
苏扶楹和沈仲都看呆了。
这、这么快?!
越凌望走到苏扶楹跟前,将蜣螂递到她跟前,“喏,给你。”
“啊?哦哦。”苏扶楹回过神,立刻抱起土盆,“将军放这里就好。”
越凌望手一扬。
受创的蜣螂刚碰到土,就急不可耐地钻了进去,把自己埋得深深的。
苏扶楹嘴角抽了抽。
将军太可怕。
把虫子都吓得连夜卷铺盖跑路。
她一时又有些忍俊不禁,唇角梨涡不自觉绽开。
“笑什么?”越凌望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扶楹摇摇头,唇角笑意不减,“只是觉得将军很厉害,出手快准狠呢。”
越凌望扬了扬眉梢,撇开视线。
“捉只虫子罢了,有什么可夸的。”
冷硬的下颌却变得柔和。
三个人就这样守了一夜。
翌日,天蒙蒙亮。
苏扶楹趴在石桌上打了个哈欠,身上的大氅掉落。
她弯身捡起,左右看了看。
将军人呢?
又回头查看桌上的花盆,嫩绿的枝丫破土而出,已经长成了花茎模样,花骨朵儿也初具雏形,对着朝阳的方向,含苞待放。
“太好了!等阳光再晒足些,便可开花了!”
蚀月兰的花瓣威力就是猛。
寻常花草,哪儿有这样的生长速度?
苏扶楹欣喜间,看到一只小虫小心翼翼地从土里探出头来,两根触须谨慎地晃了晃。
是昨夜的那只蜣螂。
苏扶楹忍俊不禁,低声凑近,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,兀自道:“将军不在,你安心跑吧。”
“谁要跑?”沉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苏扶楹转头,看到越凌望端着盆水立在院中,周身泛着清晨冷意。
她连忙指了指爬出土面的蜣螂。
“我说它呢。”
将军不会误会是她要跑了吧?
越凌望视线半压,瞧见土盆中刚拔出最后一只脚的蜣螂,似乎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,嗖地一下又钻进了土里。